长安城，城门大开。

    清晨的光还未完全铺开，天色带着一层淡淡的灰蓝，城墙之上旌旗猎猎，风从宫阙一路压下来，吹得街道两侧的酒旗与布幡不断翻卷，人群早已聚满，两侧百姓挤得密不透风，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更多人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条自皇宫延伸而出的御道。

    “真的要出城？”

    “这时候？”

    “反王都要打过来了”

    “陛下还敢走？”

    .........

    声音压得很低，却连成一片。

    御道之上，禁军分列两侧，甲胄森然，长枪如林，一步一岗，没有丝毫松懈，空气中带着一股肃杀，却又隐隐压着一层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是防守，更像是在等什么。

    下一刻。

    宫门深处，车辇缓缓驶出。

    金轮碾过青石，发出沉稳的声响。

    顾天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没有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而是站在车前一瞬，目光淡淡扫过人群，那一眼不带威压，却让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几分。

    有人下意识低头。

    有人却咬牙盯着他。

    他没有停。

    直接登上马车。

    赵飞燕、师妃暄、绾绾三人已在车中，帘子微动，隐约能看到三道不同的身影。

    赵飞燕端坐一侧，神情温柔，目光却始终落在顾天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轻声开口，“陛下，外面人很多。”

    顾天玄随意坐下，语气平静，“人多，才好。”

    绾绾靠在另一侧，手指轻轻拨著帘角，眼中带笑，“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有人出手，那可就热闹了。

    师妃暄微微皱眉，声音清冷，“你就盼著出事？”

    绾绾轻笑，“不出事，陛下出来做什么。”

    顾天玄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车外。

    张良与诸葛亮并肩而立，衣袍被风掀起一角，两人神色从容，却各自观察著四周人群的变化。

    张良低声道，“今日人，比预想的多。”

    诸葛亮轻摇羽扇，“人多，眼也多。”

    张良笑了一下，“也好，消息传得更快。”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不是散乱的奔行。

    是完全一致的节奏。

    像一条线。

    人群下意识让开。

    一道银色洪流，从街道尽头缓缓推进。

    最前方，一人一骑。

    白马踏地，鬃毛如雪。

    银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却透著一种极致的干净与锋利。

    他手持长枪，枪身细长，银光隐隐，整个人坐在马上，如同一柄直立的枪。

    赵云。

    在他身后，数百骑整齐排列。

    同样的白马。

    同样的银甲。

    同样的长枪。

    队形笔直，没有一丝偏差。

    他们没有刻意释放气势。

    可当这支骑军进入街道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慢了一拍。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这是什么兵？哪家的？”

    旁边人盯着那队骑兵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没见过，不像禁军，也不像边军。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你看他们的队形。”

    那人指了指最前排。

    “没有一个人乱，连马步都在一条线上。”

    最先开口的人愣了一下，又多看了几眼，脸色慢慢变了：“这不是列队，这是在等命令。”

    旁边那人点头，语气有点发紧：“更像是一把刀，谁让他们动，他们就往哪砍。”

    这句话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支兵，不是用来看的。

    是用来杀人的。

    赵云勒马而立，手腕轻收，缰绳在掌中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战马稳稳停下，没有一丝躁动。他整个人顺势翻身而下，落地时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他没有多看周围一眼，直接走到马车之前，停住，抱拳。

    “陛下，队伍已整备完毕。”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稳。

    周围原本还有些细碎议论，在这一句话落下之后，竟然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车帘微微一动。

    里面沉默了一瞬。

    顾天玄的声音才缓缓传出：“路上情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