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 章 对战约定

    沈苍岳开口时，殿中原本隐隐流动的气机忽然一顿。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沉稳而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落得分毫不差。

    “那边，会派人过来。”

    话音落下，席间的细节在同一刻发生变化。

    杨延昭原本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停住，不再有半点多余动作；颜良与文丑周身隐约外放的气息缓缓回收，锋芒敛入体内，不再向外试探；韩镇站在那里，一言未发，却将重心压低，整个人如同一块沉入地面的磐石。

    张居正目光微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苍岳，像是在判断这一句话背后的全部分量。

    元惊鸿则没有移开视线。

    她盯着沈苍岳，神情冷静而专注，显然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安排。

    沈苍岳没有让这份安静持续太久。

    “三天。”

    两个字出口，节奏依旧平稳。

    “给他们三天时间。”

    他顿了一下，随后补充，“三天之后，城外交锋。”

    这一句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却让整个殿堂的气氛瞬间收紧。

    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线，被猛地拉直。

    有人呼吸微重，有人眼神微沉，但没有人开口打断。

    沈苍岳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像是在将规则逐一落在每个人面前。

    “你们若胜。

    他说得极为干脆，“临东城，以及北境这一线，由你们接手。”

    这句话落下，分量沉重。

    不只是让出一城，更是将整条战线的主导权交出。

    他没有停太久。

    “他们若胜。”

    “你们撤军。”

    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情绪起伏，也没有任何退让空间。

    条件简单，界限分明。

    殿中一时无人出声。

    原本弥漫的试探与敌意，在这一刻被重新收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一份摆在明面上的选择之上。

    元惊鸿的目光微微变化。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沈苍岳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那不是审视表面的态度，而是在衡量这个人此刻所代表的判断、底线，以及他对整个北境局势的认知。

    杨延昭率先打破沉默。

    “将军。”

    他声音低沉，眉头紧锁，“这样做，相当于主动给他们准备时间。”

    他的语气没有反对，却明显带着警惕。

    颜良接过话头，冷声道，“既然敢来，就不会是普通人。”

    文丑目光阴沉，“恐怕不只是精锐，还会有真正压阵的人物。”

    几句话落下，殿中的判断逐渐清晰。

    这一战，不会轻。

    甚至可能比全面开战更凶险。

    韩镇依旧没有出声，但他站在那里，目光已然沉稳下来，显然已经默认这是即将发生的局面。

    就在这时，张居正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不大，却极为清晰。

    他看着沈苍岳，眼中多了一分了然。

    “你是想把战场收拢。”

    他缓缓开口，“用一场集中交锋，替掉全面冲突。”

    沈苍岳没有回避，直接承认。

    张居正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却条理分明，“将最强的一批人集中到一处，让胜负在短时间内分出结果，避免两边兵力大规模消耗。”

    沈苍岳声音低沉下来，“城中三万，城外十万。”

    “真要全面交战，不论结果如何，北境都会被拖入长时间的损耗。”

    他说到这里，视线转向元惊鸿。

    “你想重整北境。”

    “我也不想让它毁掉。”

    这句话说得很直，没有任何修辞，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我们选择的路径不同。”

    元惊鸿与他对视。

    她的目光冷静而锐利，“所以你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沈苍岳点头，“这是现在唯一还能稳住局面的选择。”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刻，没有人再从情绪出发，而是开始真正衡量这份决策的代价与收益。

    张居正沉默片刻。

    他很清楚，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什么。

    胜负会被压缩到极短的时间内，所有风险集中爆发。

    没有回旋，没有退让，一旦失手，后果直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