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那种最难承受的局面，被暂时避开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将最后一层顾虑也放下。

    “可以。”

    两个字出口，极为干脆。

    这一声落下，殿中的气氛彻底转变。

    不再是即将失控的对峙，而是一种更冷静、更锋利的平衡。

    元惊鸿看向张居正，“你同意？”

    张居正与她对视，语气平稳，“这是他能给出的边界。”

    他稍作停顿，补上一句，“也是目前最不坏的选择。”

    元惊鸿沉默了一息。

    她的思绪飞快掠过无数可能。

    未来的北境，会走向何处。

    如果此刻失控，会提前引爆怎样的局面。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停留。

    最终，她缓缓点头。

    “好。”

    这一字落下，决断已定。

    沈苍岳看着她，目光多了一分凝实，“三天后，城北荒原。”

    元惊鸿回应，“我会到。”

    杨延昭立刻开口，“将军，此战需要提前布置。”

    元惊鸿点头，“你去安排。”

    颜良咧开嘴，笑意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总算轮到正面较量。”

    文丑冷冷看了他一眼，“先把命保住。”

    韩镇沉声道，“三天时间，足够把阵势推演完一轮。”

    另一侧。

    沈苍岳身边的副将终于忍不住，“将军，他们若在外动手脚——”

    沈苍岳抬手，直接止住他的话。

    “地点由我来定。”

    他的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随后，他看向张居正，“阵形，由你选。”

    张居正微微一笑，“这样更合适。”

    沈苍岳点头，“我不要求你们信我。”

    “但这场交锋，我会放在明处。”

    张居正回视他，语气从容，“那我们也不会让你失望。”

    话说到这里，殿中的锋芒开始一点点收回。

    气机归于体内。

    刀意沉入鞘中。

    众人重新落座，却没有人再去碰桌上的酒菜。

    宴席还在，意义却已经完全改变。

    元惊鸿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指尖压平，放回案上。

    她最后看了沈苍岳一眼，“三天之后，我会给出结果。”

    沈苍岳没有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气息沉稳，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动的山岳。

    张居正起身，拱手，“告辞。”

    沈苍岳微微点头。

    元惊鸿转身而出。

    众人随行。

    殿门再次开启，阳光倾泻而入，光线落在台阶与甲胄之上，让人不由微微眯起眼。

    殿外，军阵已经开始调动。

    号令传递，步伐整齐，整座城池在无声中进入备战状态。

    空气不再压抑。

    却绷紧到了极致。

    每一个人都清楚。

    三天之后。

    一切都会见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