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理测验报告是上次你协助他填写，有些选项出入比较大。你看看是有什么问题……”

    程辞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比较敏感的测题，之所以有出入，是因为谢易成刚才面对医生，非常配合，表现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而上次他让他做测试，他根本不配合回答，那些答案都是程辞根据自己的判断代替他填写。

    比如说x欲程度那项，谢易成当时根本不回答他，所以他帮他选了最低分答案：几乎没有。而现在，谢易成面对医生，选择的答案都是最高分的答案。

    所以医生应该去问谢易成有没有撒谎，而不是来质问他怎么回事。

    “这个你还是去问成哥吧，我不知道。”

    “我问过，他说当时没有认真答。我觉得他没说实话。因为今天我替他做的这份答卷，显得他病情好转很大。

    我遇到很多病人，有些病人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所以会故意规避真实答案，以达到干预测试结果的目的。我不知道谢先生是否存在这种状况，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这问题不太适合当着两位女士面前敞开来说，李医生咳了一声，让程辞看测试题目，继续说到：

    “平时你照料他时，比如洗澡、睡觉时，据你留意，你觉得有没有？尤其是早上……”

    十个早上他有七个早上被他捏着脖子，体验死亡的快感。他还有心情留意他是不是有x欲？他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程辞说：“没注意。”

    “好吧。我希望你之后能适当注意下。这一项能最直观的反应病人的病情程度。

    他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如果按照上次‘几乎没有’的答案来参考，说明他的心理情况已经病得很严重。

    应该给予最大强度的治疗方案，才能避免病人会产生去执行轻生念头的信念。下次测验，我希望测验报告上填写的会是准确答案。可以吗？”

    程辞点头：“好。”

    李医生也点点头，又交待了几句，能引导病人做一些对病情有帮助的事之类的，程辞都表示听进去了。

    谢女士对程辞的态度非常满意，满面沉容显出两分松懈。临走前又对程辞说了一番恩威并施的话语，并且给他涨了薪水。

    谢女士管理着偌大的谢氏集团，非常忙碌，并没待太久，就带着众人离开。在她来时带来了一大堆昂贵的礼品。也给程辞带了礼物，还给年年也带了礼物。

    程辞也没打开看，在她走后，直接把礼物丢进了垃圾桶。剩余给谢易成的那些物品都帮他收纳好。

    但是谢易成在谢女士等人离开后，那副正常人的状态就不见了，又恢复了那副了无生机的状态，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吃药。

    程辞一次次帮他把冷掉的食物加热或重做，他仍是不肯吃。程辞的耐心终于告罄：

    “老板，这是我今天给你做的第六顿饭，你一口没吃。”

    因为他的语气，谢易成才低哑的开口勉强解释了一句：“不想吃，你回去吧。”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回去，照顾你是我的工作。”

    谢易成张张嘴，还要再说话，程辞已经舀了一勺米饭塞进了他的嘴里，他的瞳孔狠狠缩了缩。

    程辞眼神直直看着他，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着。

    谢易成无声的盯着他。

    程辞手里的勺子并没有收回，仍堵在他嘴里。

    他的眼神渐渐加深，直勾勾回视着程辞，瞳孔里闪烁着明暗交杂的光。看起来满是被冒犯的愤怒。

    “吃吧，我喂你……”程辞捕捉到他的情绪有被自己的态度激怒的征兆，声音放得温柔起来，然后又对他笑了笑。

    程辞笑起来非常好看，笑容明澈温暖到极致，比女孩子还好看。他笑容的杀伤力，没几个人抵得住。

    过了好半晌，谢易成的喉咙滑了一下，眼皮垂了下来，浑身将要发作的怒意也消失不见，开始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程辞也懒得再跟他费劲，不再要求他自己吃，直接不容拒绝的喂他吃完了事。

    端水喂饭的照顾了三天，谢易成的高烧终于好了。但他的精神状态也并没有多大好转，仍是非常消沉嗜睡的状态，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见光。

    程辞没空管他，替他准备好食物，又恢复之前的工作模式。做完该做的事，就出去做兼职。然后晚上再过来照料他晚餐，督促他吃药休息。

    这天晚上，程辞抱了一摞书，进门摆到谢易成卧室的桌子上。告诉他：

    “谢女士的安排，睡前给你读书。”

    谢易成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到那么大一摞书，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静静的道：“不用，我不听。”

    程辞拿了一本书，拖了张椅子，放在他对面，跟他面对面坐着，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嘲讽的戏谑的说到：

    “要打卡，不听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