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轉過頭,看著曲非煙。
曲非煙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接著就見沈安從案上取了紙筆遞給她。
她接過筆,咬著唇想了想,明白了沈安的意思,便在紙上寫道:
“今天白馬寺那個蒙面女子,是神教的聖姑。”
沈安看著那行字,目光微微一凝,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果然是她。
他將那張紙湊到燭火前,看著它一點一點燃著,化為灰燼。
所有碎片,至此全部合攏。
安世高在流浪途中,或許便已接觸了無形者的理念,將那些刺客奧義帶到了東方。
而阿薩辛、波斯明教、中原明教、日月神教,這一條脈絡雖歷經千年風雨,卻始終不曾斷絕。
兩邊一千五百年前本就是一家,如今重新搭上了線,倒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
想通了以後,一時間沈安竟有些索然無味,雖然打碎了次元壁,但不是穿越者老鄉,實在沒什麼意思了。
想反對強權專制就去唄,多大點事,我正好看看你們能不能碰得過積累了幾百年的北冥神功。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
“走吧,沒啥意思,回去睡覺。”
曲非煙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見沈安知道是聖姑後沒什麼反應,心放了下來,此時聞言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將燈吹熄,跟在他身後回去睡了。
次日上午,沈安剛在院中打完一套掌法,曲非煙便端著一盆溫水進了他的院子。
“王家的人這般不周到麼?”
聽到沈安的話,曲非煙眨了眨眼,她可不會說自己恐嚇了一番王家的下人,讓他們不準來。
她將水盆放在石臺上,正要替沈安擰手巾,忽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便回頭望去。
只見林震南帶著林平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沈兄弟起得早。”林震南拱手笑道。
沈安接過曲非煙遞來的手巾擦了擦臉,抱拳還禮:“林總鏢頭也不晚。”
說著他目光在林平之身上一掠而過,見他神情中還帶著幾分困惑,儼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將二人讓進正廳,林震南與沈安寒暄了幾句,無非是昨夜歇得可好、王府招待可還周全之類的話。
沈安一一答了,他猜到了林震南此來必有正事,便靜靜等著他開口。
果然,幾句話後,林震南面上神色一正,緩緩說道:
“沈兄弟,你我相識雖不過大半載,但衡陽一別後,書信往來未曾斷過,生意上也多有聯手。我林震南的為人,你自是清楚的。”
沈安點了點頭。
林震南又道:“我年近半百,只有平之這一個兒子。福威鏢局這份家業,將來總要交到他手上。只是——”
他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這孩子自小在鏢局長大,見過的世面太少。我有心讓他拜入一位名師門下,學一身真本事,將來也好在江湖上立足。”
他站起身來,對沈安抱拳一禮,神色鄭重之極:
“沈兄弟若不嫌棄,我想讓平之拜你為師。”
此言一齣,林平之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看父親,又看看沈安,嘴唇翕動了半晌,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爹!您先前不是說,要讓我拜左掌門為師嗎?”
“平之,坐下!”
聽父親如此怒喝,林平之只能漲著一張紅臉坐下。
見兒子聽話,林震南才又道:“我什麼時候說的?”
林平之一愣,父親好像確實未曾說過,只說了讓他拜入左掌門門下,剩下的都是自己腦補。
拜沈安為師,也確實是左掌門門下……
不對,那能一樣嗎?
林平之臉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自幼在福威鏢局長大,雖是逡掠袷常瑓s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
此番隨父親千里迢迢從福州而來,他心中一直以為是要拜入五嶽盟主左冷禪門下。
左冷禪是何等人物?五嶽劍派之首,與少林武當方證沖虛兩位真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若能拜他為師,將來誰見了他不要客客氣氣地稱一聲“林少俠”?
可父親卻讓他拜眼前這個沈安為師。沈安才多大?二十出頭罷了。
是,他聲名遠揚,一劍破七星,隱隱有當世年輕弟子第一人的態勢,可那又如何?自己爹還三劍敗滄海,自己太爺爺還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況且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憑什麼叫自己對他行拜師大禮?
到時自己憑空矮一輩,見了五嶽劍派的小輩都要喊師叔。
沈安將林平之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失笑。
這等少年心性,他再熟悉不過,但也不說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