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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棍僧厲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插手少林之事?”
那大漢笑聲愈發狂放,虯髯根根豎起: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王老子向問天便是!”
向問天?任盈盈?他們來救自己作甚?
會有什麼陰贮N?
不等他細想,身體已先於念頭繼續借著他們創造的機會,應付、擺脫著離自己最近的三僧,向著羅漢陣空隙處繼續遁去。
向問天也繼續朗聲大笑起來。
只見他雙掌已如排山倒海般推出,左掌一引一帶,將一名棍僧的銅棍帶偏半尺,右掌同時拍出,與另一名持戒刀的僧人對了一掌。
那僧人只覺對方掌力雄厚如山,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向問天借勢轉身,飛起一腳踢向那持棍僧人,逼得那人橫棍急擋。
三招之間,兩人皆退,而他兀自好整以暇,口中猶在說話:
“什麼名門正派,什麼慈悲為懷,我看向問天今日算是見識了!”
那邊,任盈盈並不開口,只是雙袖輕拂,袖中兩柄短劍如靈蛇出洞,劍光錯落,分刺二人咽喉。
這一招來得又快又巧,那兩名僧人被迫止步格擋,缺口便被牢牢守住。
然而與向問天的遊刃有餘不同,幾合之後,她內力修為畢竟不及這些少林圓甚至可能是方字輩的僧人深厚,短劍破空之聲漸弱,劍招雖仍精妙,力道卻已不復先前之凌厲。
那兩名僧人何等老辣,立時察覺了這細微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強了攻勢。
持棍僧人沉喝一聲,鎏金熟銅棍使一招“羅漢降龍”,棍身自左而右橫掃,力道沉雄,棍未至而勁風已壓得任盈盈一滯。
她不敢硬接,足尖一點向後疾退,堪堪避過棍梢。
然而她身形未穩,右側那持戒刀的僧人已欺近,破戒刀法中的“斬業斷塵”斜劈而下,刀光如雪,直取她右肩。
這一刀來得好快,恰好封死了她退避的方位。
任盈盈不及細想,雙劍交叉上架,使一招“雙輪鎖月”,以雙劍劍脊硬接了這一刀。
只聽“當”的一聲金鐵交鳴,她只覺雙臂痠麻,虎口劇痛,腳下踉蹌退了兩步,淡綠綢衫的袖角被刀風掃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半截皓腕。
那持棍僧人哪裡肯給她喘息之機?一棍落空,第二棍已緊隨而至。
這一招“韋馱獻杵”是緊那羅王棍法中的進手招式,棍尖直搗,勁風呼嘯,取的正是任盈盈中門大開之時。
她方才硬接了那一刀,雙臂猶在發麻,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見棍尖已到胸前,避無可避。
便在此時,一條青影自斜刺裡掠到。
沈安正擺脫了身側三名僧人的糾纏,足尖在地面連點,身形如箭般向著這邊魔教二人創造的空處奔來。
他餘光早已掃見任盈盈的險境,此刻人未到,右手重劍已遞了出去。
那持棍僧人正全力攻向任盈盈,忽覺一股沉雄無匹的勁風自側翼壓來,心中一驚,百忙中將棍身回撤半尺,側身斜擋。
沈安這一劍正劈在棍身正中,那僧人只覺虎口劇震,棍身嗡嗡作響,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旁跌開兩步。
與此同時沈安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任盈盈的右臂,入手處只覺那手臂纖細柔滑,正因內力消耗過劇而微微發顫。
可見她之前經受了多大的壓力。
這一抓一拉,時機恰到好處。
任盈盈只覺一股大力將她向後一拉,整個人便輕飄飄地被沈安帶出了險境。
她腳下借勢一縱,穩穩落在沈安身後,喘息未定,抬眼望向沈安背影。
只見沈安左手拉人,右手重劍並不閒著,一招“破棍式”斜刺而出,劍身撞在戒刀的刀鍔之上,將刀勢磕偏,另一根銅棍掃來時他已借力後撤,身形飄然退出七八尺。
任盈盈只覺一股大力將她向後一帶,整個人便輕飄飄地被沈安帶了出來。
“走!”
沈安喝了一聲,拉著任盈盈朝長街盡頭、城外的方向掠去。
向問天見二人已脫身,哈哈大笑三聲,喝道:“老子也不奉陪了!”
只見他雙掌齊出,一記“日月交輝”,左掌剛勁如烈日壓頂,右掌柔勁如冷月無聲,掌力排山倒海般推出。
三名棍僧被這雄渾無比的掌力逼得齊齊後退,向問天卻借這一推之力身形倒縱而出,凌空翻了兩個筋斗,落在街旁屋脊之上,向著另一邊遁去了。
長街之上,十八名少林僧兵收攏陣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圓通。
一名中年僧人越眾而出,望著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默然不語。
這僧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瘦,頦下三綹短鬚,顯然是這十八人之首。
圓通拄著半截殘棍,忍著胸口劇痛,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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