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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超、司馬德這些人,武功平平,資歷雖老,卻從未在關鍵時候挑過大梁。
如今劍點體系一齣,他們失了油水,自然要叫苦。
可這點牢騷,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留給沈安去應付便好,那小子若是連幾個師叔的怨氣都擺不平,也不配做他左冷禪的徒弟。
況且,劍點體系這些小事,他真的不太在意了。
丁勉正要躬身告退,忽聽到左冷禪道:
“你去召集其他師弟,還有沈安。三日之後,我出關。”
丁勉怔了一瞬,隨即面上湧起一股壓都壓不住的喜色,聲音都高了兩分:“是!”
他深深行了一禮,腳步輕快地轉身而去。
丁勉他很少笑,但此刻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笑意從嘴角一直漫到了眼角。
左冷禪出關——這對嵩山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丁勉更清楚。
山下,演武場。沈安正拿著一根三尺來長的木棍,繞著林平之踱步。
林平之站在演武場邊角的沙地上,雙臂平伸,雙腿微屈,保持著《踩雲趕月》中正踩三疊雲起手式的第三式“踏雲式”。
這個姿勢他已站了整整一炷香時分,兩條腿不住地打著顫,額上汗珠滾滾而下,順著臉頰淌進領口,後背早已溼透。
這徒弟快把沈安笨死了,曲非煙練上一個月就會的輕功,他是怎麼也學不會。
沈安只能想出這個笨方法,讓他形成肌肉記憶了。
林平之咬著牙硬撐,不敢動,因為只要一動,沈安手裡那根木棍便會毫不客氣地落在他的膝彎或腰眼上。
“腰!給我打直咯!”沈安繞到他身後,木棍在他後腰處一拍,讓林平之渾身一激靈。
“師父——我、我撐不住了。”林平之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撐不住就歇。”沈安收了木棍,在林平之肩上拍了拍,“但不歇夠時辰,等會重新來過。”
林平之哀嚎一聲,終究還是硬撐著沒有倒下。
歇?歇了就要重新來,他已經不想再重頭站那半柱香了。
他把牙咬得咯咯響,兩條腿像篩糠一樣抖著,愣是多撐了半盞茶的功夫,直到沈安說了聲“停”,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安看著他那副狼狽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搖了搖頭,將木棍往沙地上戳了戳:
“讓你練輕功,是讓你逃命用的。你倒好,站個起手式都站不穩,回頭真碰上魔教的人怎麼辦,他們會認識你爹?”
林平之抬起頭:“他們認識我師父就行。”
擱這陰陽我和魔教聖姑是吧?
沈安被噎了一下,抬起木棍作勢要打,林平之連忙抱頭:“我錯了我錯了!”
這時一顆松果扔在沈安頭上,沈安忙回頭解釋道:“我和任大小姐真沒發生什麼,江湖上傳言都是假的。”
看著沈安窘迫的模樣,坐在演武場邊一棵老松橫枝上的曲非煙閉緊了雙唇,終究還是沒繃住,“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之後更是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盪著,一手扶著樹幹,一手捂著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方才沈安教林平之練功的窘樣,她從頭到尾看得津津有味。
沈安回頭正要再訓林平之幾句,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只見丁勉快步走來,面上帶著一抹他許久不曾見過的鄭重與隱隱的興奮。
丁勉走到近前,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
沈安面色一肅,將手中木棍隨手扔給曲非煙,朝她說了句“替我看著”,又和林平之說了句“接著練”,便跟著丁勉匆匆而去。
曲非煙把木棍在掌心裡掂了掂,轉身形輕靈地跳下樹,臉上掛著一個林平之從未見過、卻直覺不妙的壞笑。
“楊、楊師姑……”林平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貼在了一顆松樹幹上。
“嘿,”曲非煙拿著木棍,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安哥哥走之前怎麼說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看起來甜甜的,林平之卻只覺背脊一陣發涼。
他這些日子在嵩山上待著,早就摸清了這條食物鏈——沈安管所有人,楊若雲管沈安,至於他林平之,那就是食物鏈最底端的那個。
但是,他知道這位師姑的一個致命弱點。
只是這個弱點不能輕用,堪比戰略級核武器。
但此時他心裡發慌,嘴裡便不假思索地蹦出一句:“師孃,打輕點!”
曲非煙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那張白淨的小臉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她攥著木棍的手指猛地收緊:“喊什麼喊!喊什麼喊!”
她咬著牙,木棍劈頭蓋臉地朝林平之身上招呼下去。
林平之抱著頭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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