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她来过几次，很关心您的情况。” 杨哲连忙回答，一边扯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

    孙箐似乎想抬手阻止他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但手臂刚抬起一点，就因为无力而垂落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杨哲作为，只是从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能看出她心中的不平静。

    “您这会别多想了，我去叫医生来。” 杨哲低声劝慰着。

    “不用叫医生……一阵一阵的，已经不怎么疼了。”

    杨哲小心地将她的手放回被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又是一颤。

    看着她紧闭双眼、眉头因为痛苦而紧锁的模样，一股更深层的情感冲动，像潮水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伸出手，抚上她剧烈跳动的太阳穴。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指尖下这份真实的触感，以及心中那份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的悸动。

    他甚至希望，这一刻的安静，这份奇异的亲密，能够永久地持续下去。只有他和她，在这方寸之间的病床前。

    孙箐依旧闭着眼，睫毛却在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她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紊乱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

    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却极具侵略性的暧昧，猛地伸出一下子抓住了他正在她太阳穴上流连的手指，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别这样。” 她低声说，声音在颤抖，眼睛依旧紧闭着。

    杨哲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微凉的手握住，那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这张脸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和疏离，只剩下病中的脆弱和一种无意识的、吸引人的风情。

    鬼使神差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向前倾去。

    两人的距离在无声中迅速拉近，近到他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就在他的气息几乎要笼罩住她时，孙箐睁开了眼睛！

    那双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惊愕，慌乱。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杨哲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情愫。

    她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像刚才咬他那样激烈地反抗。她只是僵硬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由他的气息将她包围，任由那危险的的亲密持续着。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有些复杂，有些茫然，甚至……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最终，孙箐将头侧向了一边，避开了他灼热气息。

    “……别这样。”

    但这一次，声音里那属于“孙书记”的冰冷、威严和命令口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甚至带着哀求。更像是欲拒还迎的羞涩和挣扎。

    这声音，彻底击溃了杨哲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理智的防线。

    他没有因为她的侧头而退开，反而更加靠近。他轻轻地、将她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凌乱发丝，慢慢地捋到她小巧的耳后。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能感觉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别……哪样？” 他低声反问，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耳畔。那语气里，赤裸裸的、不再掩饰的侵略性的情感。

    这亲昵到极点的动作，让孙箐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她拉起被子，慌乱地、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头整个蒙了进去。

    被子下，传来她闷闷的的声音：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杨哲……”

    杨哲看着被子下那微微颤抖的一团，心中瞬间被汹涌澎湃的怜惜、占有欲和孤注一掷的冲动所淹没。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被，伸出双臂，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被子下的孙箐似乎僵住了，连颤抖都停顿了一瞬。但很快，那颤抖变得更加明显。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或者说，是无助地待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越收越紧的臂弯将她禁锢。

    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耗尽了她的力气；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拥抱，让她本就混乱的心绪彻底失去了方向；又或者，在她内心最深、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其实也在隐隐渴望这份温暖、这份不顾一切的拥抱，来抵御外界的冰冷……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颤抖着，在他怀里，而杨哲，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再也不想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在被子里憋得喘不过气，也或许是无法再忍受这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暧昧与悸动，孙箐终于一把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

    她用力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