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剑胚太凶了传送阵光刚熄，沈妄便抬手接住了那枚漆黑剑胚。

    他掌心一沉。

    不是重量重，而是里面那股气息太熟。

    像厢房窗边温著的药粥，像姜晚袖口里藏的蜜果，也像她昨夜隔着千里递来的那一剑。

    沈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剑胚不能被捏碎。

    柳铸凑过来看了一眼，眉毛当场竖起来。

    “这是什么？”

    沈妄把剑胚收进谢无咎送来的封剑匣，“师尊送来的援手。”

    柳铸盯着封剑匣，声音压低：“这里面是姜晚的剑意？”

    沈妄没有否认。

    柳铸吸了口冷气，又立刻闭嘴。

    北荒冰原上还有随行弟子，哪怕都是可信之人，也不能让他们听见太多。

    谢无咎的传讯随后抵达。

    “抵达冰湖巢穴入口后释放。落地即退，三百丈外以阵旗护身。不得手持开启，不得以自身剑意引动。”

    沈妄听完，又看了一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尊为何重复这么多次。

    姜晚的剑意，哪怕只是一缕，也不能按寻常剑修的尺度去算。

    柳铸背着剑箱，边走边嘀咕：“不得手持，不得引动，落地即退。听着像送爆雷，不像送剑胚。”

    沈妄道：“照做。”

    “我当然照做。”柳铸嘴上不服，手却已经开始布置护身阵，“你也照做。别仗着她给你的东西，就以为它不伤你。”

    沈妄脚步微顿。

    腰间小短剑轻轻嗡了一声。

    像在赞同柳铸。

    北荒冰湖在冰原更深处。

    秋寂留下的剑路到了这里便断了。湖面被厚冰覆盖，中心却有一团幽微光芒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千年寒水之下。

    湖边没有风。

    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

    柳铸取出一枚火纹阵钉，刚插入冰面，阵钉表层就结出白霜。

    他脸色沉了沉，“寒气太重，冰下不是普通寒脉。”

    沈妄望向湖心，“巢穴入口在哪？”

    一名负责探路的弟子指向东侧冰壁，“那里有水流暗口。秋寂长老剑意残痕也是从那边消失的。”

    沈妄点头。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湖心。

    冰蛟盘踞此地千年，冰面下每一道水流都可能是它的耳目。若强行破冰，恐怕还没见到碎片，先被拖入湖底。

    柳铸把五名弟子安排到外围阵旗后，自己跟着沈妄往东侧冰壁走。

    越靠近暗口，小短剑震得越厉害。

    封剑匣里，那枚漆黑剑胚也开始发烫。

    沈妄停在巢穴入口前。

    冰壁下方有一道裂口，寒水在里面缓慢流动。裂口边缘布满白色刮痕，像巨大鳞片常年摩擦留下的痕迹。

    里面有呼吸声。

    很低，很长。

    每一声都让冰面震一下。

    柳铸低声道：“它醒著。”

    沈妄打开封剑匣。

    漆黑剑胚静静躺在匣中，内里那柄微型剑影比传送来时更清晰。剑影朝着巢穴深处，像早就知道自己要斩向哪里。

    沈妄垂眼看它。

    “拜托了。”

    柳铸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沈妄按谢无咎交代，将剑胚放在裂口前的冰面上。

    剑胚触地的那一刻，周围寒气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几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沈妄已经拉着柳铸急退。

    “三百丈！”

    柳铸反手甩出阵旗，火纹沿雪地铺开。五名弟子同时低身，护身灵光罩住周身。

    冰面上，那枚漆黑剑胚裂开第一道纹。

    没有声响。

    第二道，第三道，裂痕迅速爬满剑胚表面。黑色剑意从缝隙里渗出，先是一线，随后整枚剑胚在冰面上炸开。

    一柄虚影长剑悬在冰湖上空。

    剑身漆黑，边缘却绕着暗金纹路。那些纹路沈妄见过，柳铸也见过。

    与姜晚手臂上的归墟剑纹一模一样。

    柳铸喉咙发紧，“她昨晚到底往里面塞了多少？”

    沈妄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柄虚影长剑，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这不是姜晚随手露出的温和剑意。

    这是她认真学了一夜，认真封进剑胚里，认真送到他身边的剑。

    虚影长剑轻轻一震。

    冰湖整面裂开。

    不是从边缘裂向中心，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