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害怕魔气，把叶子缩进她怀里，只露出一点根须。姜晚却像没看见危险，隔着封印链对魔剑点了点头。

    “辛苦了。”

    魔剑停了一息。

    随即，剑身很得意地嗡了两下。

    那声音听着甚至有几分翘尾巴的意思。

    守冢长老的嘴角抽了一下。

    谢无咎站在旁边，看着姜晚和魔剑之间毫无障碍的交流，心里某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三百年前，魔剑之所以被称为魔剑，并不是它杀性最重。

    它不服人。

    无论当时哪一位剑修，哪一位长老，甚至前任宗主亲自出手，它都不肯低头。后来它伤了三名金丹剑修，被镇入剑冢，才有了“魔剑”之名。

    可若它从一开始就不是无主之剑呢？

    若它曾经的主人，是归墟。

    那它不服天下剑修，便再正常不过。

    谢无咎看着石台上安静释放魔气的剑，眼底的冷意更深。

    归墟失落万年。

    魔剑被封三百年。

    玄衡带回姜晚，留下遗书和碎片封印。这些看似分散的线，正在一点点缠到一起。

    剑冢外，密阵再次亮起。

    沈妄传讯回来了。

    “已烧毁冰湖外围阵旗，抹去冰面剑痕。冰蛟未追。弟子正带人从废弃冰道撤离，柳堂主断后。”

    谢无咎问：“有没有异常？”

    传讯里风声很重，沈妄停了片刻，才道：“暂未发现追踪神识。但这条冰道通向一座古城遗址，我们会从城外绕开。”

    谢无咎眉峰微压，“不要停留。”

    “弟子明白。”

    北荒，冰风卷著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沈妄收起玉简，抬手示意队伍放慢。他们没有回头看冰湖，柳铸在最后一道阵旗上点下火纹，火光一卷，所有脚印与剑痕都被烧成灰白。

    “再往前就是那座废城。”柳铸扛着裂了两道纹的锻剑锤，声音被风压得很低，“城里未必安全。”

    沈妄道：“不进城，贴著城墙外侧走。”

    几名弟子立刻应声。

    废弃古城的轮廓很快从风雪里显出来。高大的城门塌了一半，冰霜爬满石壁，门洞里黑沉沉的，像一只早已死去的巨兽张著口。

    沈妄原本不打算停。

    可小短剑在他腰间轻轻一颤。

    他脚步顿住，视线落在城门内侧一块被风磨损的石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