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六站,江边的渡口  恋综摆烂,国民影后对我死缠烂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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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肩同行》第六站的录制地,选在了江城市最偏的河湾。这里有座马上要拆除的老渡口,青石板台阶被几十年的脚印磨得发亮,铁皮渡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红漆写的“河湾渡口”四个字,剥落得象皲裂的河床。

    楚然提前踩点拍了张照发群里:老何蹲在船头抽旱烟,斗笠压得很低,身后是快要合龙的新桥桥墩。跟着配了行字:新桥通车当天,渡口就正式关闭。老何在这条河上撑了三十年船,是渡口第一个摆渡人,也是最后一个。这期不是来拍告别的,是送他一程。

    苏清颜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斗笠边缘被河风吹得起了毛边,握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姿势却稳得象钉在了船板上。她忽然想起蒋爷爷握篾刀的手,沉教授调望远镜的手,还有林默捏赤小豆的手——都是做了一辈子一件事的手,稳是刻在骨头里的。

    到河湾的时候,太阳刚蹭上新桥的桥墩顶。晨雾还没散干净,老何已经在船头抽完半袋烟了。他脸上被河风刻得全是纹路,嗓子哑得象砂纸磨石头,笑起来却露出一口齐整的假牙。他指着身后的新桥说,桥通了好,以后去对岸不用等船,抬脚就走,是好事。

    可他在这条河上撑了三十年,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撑到满头白发。河教会他怎么下篙、怎么借水势,他载着一辈辈人过河。他把烟斗在船舷上磕了磕,烟灰落进水里,转眼就没了影。“现在啊,河教我最后一件事——怎么说再见。”

    苏清颜翻开笔记本,笔尖顿了顿,写下:第六站,河湾渡口。老何说河教他撑篙,也教他告别。都是守了一辈子东西的人,连手上的劲儿都象。

    上午的任务,是帮老何跑完渡口关闭前的最后几趟摆渡。

    老周第一个蹦上船,说撑篙不就跟揉面似的,力道匀就行。老何笑着把竹篙递给他,结果水流比面团倔多了,篙头一进水就打晃,老周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栽进河里。亏得老何伸手一把揪住他后领,才把人拽回来。

    “竹篙不是擀面杖,不是往下按,是往后推——跟推一扇沉门似的。”老何把着他的手调整姿势。老周站稳了挠挠头,忽然笑了:“这话我听着耳熟,上次默神教特殊学校那孩子挤泡芙,说的也是这个理儿。”

    林默这时走过来,从老何手里接过了竹篙。右手扣住竹节,指节稳稳贴住篙身,手腕转动的弧度,和当初一颗颗捏赤小豆的时候分毫不差。第一篙下得深了,被水流带得船身晃了晃;第二篙他调整了入水角度,篙头稳稳扎进河底,渡船平平稳稳地离了岸。

    老何站在船尾看了好一会儿,问苏清颜:“这小伙子以前跑过船?”

    “没有,他以前打电竞,手受过伤,练恢复练了好几年,光红豆就捏了不知道多少斤。”

    老何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了三十年篙的手,又看了看林默的右手,点点头:“怪不得。这条河不欺负生手,也不亏待人用心。”

    苏清颜蹲在船头,把老何说的下篙角度、发力时机、不同水情的应对都一笔一笔记下来。这本手绘的渡口册子,回头要放进旗舰店的手艺传承区,和竹编图谱、灯塔传说、星空卡片摆在一起。

    三组素人家庭也各有各的活。

    程序员抱着计算机画了张航线图,把不同时段的流速、风向、最佳靠岸点标得明明白白,说按这个走,一趟能省小一半时间。

    护士带着小宇在船舷系彩色布条,是以前渡口传下来的平安结,乘客写了心愿系在船上,图个顺顺利利。老何的船以前挂满了,风吹日晒得只剩几根褪色的。小宇趴在船边一笔一画写:“祝老何爷爷身体健康”“祝渡口永远有人记得”。他爸爸蹲在旁边帮着系,系到“祝爸爸每天开心”那根时,手轻轻抖了一下,随即把结拽得紧紧的。

    忙到傍晚收工,林默把竹篙递回老何手里:“最后一趟,您来撑。”

    老何没说话,接过篙,动作比白天慢了很多。渡船慢慢离岸,对岸的新桥桥墩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三十年了,今天是最后一趟。”他声音很轻,混在水声里,“不是船开不动了,是渡口要拆了。也不是难过,就是觉得……圆满。一件事从头做到尾,有始有终,就是圆满。我渡了一辈子人,今天,也算轮到别人渡我一程。”

    船靠岸时,夕阳刚好沉到河面尽头。老何把竹篙抽出来,靠在船舷上:“这根篙跟了我三十年,往后也用不上了。”

    苏清颜走过去,轻声说:“篙用不上了,可撑篙的手艺丢不了。我把每一下的力道、每一段的航线都记下来了,以后有人翻开,就能学着撑。”

    老何看着她笑,把竹篙往她那边推了推:“那这篙就送给你,放册子旁边。也让人知道,这不是纸上画的道道,是有人握了一辈子的东西。”

    竹篙横在夕阳里,每一道竹节上的握痕都泛着温温的光。林默伸手接过来,右手稳稳托住篙身:“便利店仓库有一面墙,专门放手艺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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