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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受傷——火是在集會結束、所有人離開之後才燒起來的。

    但第二天早上,整條街的人都看見了那堆廢墟。

    阿多尼斯沒有宣稱負責,沒有發表任何宣告。

    他只是讓人在廢墟對面的電線杆上貼了一張海報,海報上是伯根縣衛理公會教堂門口那張照片——牧師被套上繩索,白袍人攥著麻繩的另一端。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這裡不歡迎你們。

    失去禁酒聯盟的支援,又遭遇到紐澤西州各方勢力的全面圍剿,3K黨在紐澤西的根基開始鬆動。

    但真正致命的一擊,來自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向。

    胡佛的人從3K黨紐澤西分部的一名會計手裡拿到了一本賬簿。

    會計是在試圖從紐瓦克火車站買票南下時被FBI攔住的。

    他沒有反抗,甚至在被按在售票視窗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時,第一句話不是“我要找律師”,是“賬簿在旅館房間的暖氣片後面”。

    賬簿不厚,牛皮紙封面,內頁是密密麻麻的鋼筆字。

    胡佛的人用了兩個通宵把每一筆進出整理成了一份四頁紙的報告。

    報告交到胡佛手上時,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第三頁時停住了。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費蘭的號碼。

    “3K黨在紐澤西的經費,有一部分來自私酒銷售,他們從加拿大進貨,通過紐瓦克港上岸,在紐澤西州內陸分銷,利潤的一部分用於購買武器,一部分用於資助各地方分會的活動,賬簿上記錄了十二筆交易,時間跨度從1931年3月到今年7月。”

    費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他們自己賣私酒?”

    “是的,賬簿上有進貨記錄,有分銷記錄,有分成的比例,紐澤西分部的頭目哈蘭從每筆交易裡抽成百分之十五,剩下的按區域分給各地方分會。”

    “惠勒知道嗎?”

    “賬簿上沒有惠勒的名字,但我可以想辦法儘量和惠勒扯上關係。”

    “把訊息放出去,不要一次性放,是一點一點放,先讓報社知道3K黨有人在偷賣私酒,他們開始挖的時候,再把賬簿的細節漏出去,等他們開始追賬簿的時候,再把惠勒放出去。”

    胡佛說了一宣告白,掛掉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週裡,3K黨的崩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紐澤西開始,向全國各地蔓延。

    《紐瓦克晨星報》率先爆出3K黨涉嫌走私私酒的調查報道。

    標題只有一行字,橫跨頭版三欄:“白袍下的酒瓶”。

    報道引用了“接近調查的訊息人士”的說法,詳細描述了3K黨紐澤西分部如何利用紐瓦克港從加拿大走私威士忌。

    報道沒有配照片,但配了一幅插圖:一件白袍被掀開,露出下面碼放整齊的酒瓶。

    第二天,《特倫頓先驅報》跟進,挖出了分銷網路的細節——私酒從紐瓦克港上岸後,通過3K黨各地方分會的網路流向紐澤西州內陸的每一座小鎮。

    “他們在週日穿著白袍燒掉黑人的教堂,週一穿著便裝把威士忌賣給同一座小鎮的白人酒館老闆。”

    第三天,赫斯特的《芝加哥觀察家報》拿到了賬簿的一頁影印件。

    不是FBI提供的——是他們自己的記者根據前兩天的報道順藤摸瓜,從那名會計的遠親手裡買到的。

    影印件模糊不清,但有一行數字被紅筆圈了出來:有一本賬簿給顧問的支出金額,那個數字恰好和惠勒在禁酒聯盟的年薪相等。

    報道的標題是:“禁酒聯盟的顧問,3K黨的生意夥伴?”

    禁酒聯盟這邊當然還在抗爭。

    主席瑞秋在芝加哥召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重申禁酒聯盟的立場從未改變,酒精是毒藥,禁酒令必須保留。

    但釋出會的提問環節,第一個站起來的女記者沒有問禁酒令。

    她問的是:“瑞秋女士,您是否知道禁酒聯盟內部有人向3K黨提供資金?”

    第二個站起來的記者問的是:“惠勒理事從3K黨收受顧問費一事,聯盟是否知情?”

    第三個記者沒有站起來,直接在座位上喊出來:“聯盟是否用3K黨走私私酒的利潤來資助禁酒邉樱俊?

    瑞秋臉在鎂光燈裡變成一塊沒有血色的石頭。

    她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不是不想回答,是無法回答。

    因為禁酒聯盟自己也在調查。

    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惠勒在聯盟內部會議上被當眾逼問時的那陣沉默,已經通過不知道誰的嘴傳到了記者的耳朵裡。

    禁酒聯盟的支援率在大幅下跌。

    不是緩慢下滑——是斷崖。

    各地分會的捐款在一週內減少了將近一半。

    教堂裡的募捐箱變輕了,志願者敲門募捐時被當面摔門的次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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