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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可以在半個月內組織動員。
但制憲會議代表的選舉是全州普選,不是以選區為單位。
禁酒聯盟在選區層面的滲透優勢,在全州普選中會被稀釋。
農村保守派人數多,但分佈散。
城市選民——那些被私酒販子養刁了口味、對禁酒令早已不耐煩的城裡人——在全州普選中的權重,比在選區制下的權重更大。
“還有一點。”
費蘭沒等雷尼考慮出結果,繼續說:“制憲會議代表選舉和總統大選不一樣,沒有黨內初選,沒有候選人辯論,沒有漫長的競選週期,半個月,從法案通過到投票,選民們走進投票站時,紐澤西3K黨的照片還在他們的早餐桌上。”
“那如果有些州拒絕舉行選舉呢?”
費蘭微微一笑:“憲法規定,國會提出修正案後,各州‘應當’予以批准,如果州長或州議會拒絕召集制憲會議選舉,聯邦最高法院有先例可循,比如說1920年的霍克訴史密斯案,最高法院裁定,州議會無權對國會提出的修正案附加批准條件,批准程式必須嚴格遵循國會指定的方式。”
“如果國會指定由制憲會議批准,州政府拒絕召集,那就是違憲,更重要的是,政治壓力——當全國其他州都開始了制憲會議選舉,某些州仍然不為所動時,那麼這些州的選民會自己動手。”
雷尼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頭,盯著費蘭,整整盯了快十秒鐘。
緊急銀行法的時候,他以為這孩子只是懂人性。
朗尼克七人法的時候,他以為這孩子或許還懂點博弈。
葛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的時候,他以為這孩子不止懂人性還懂博弈,甚至還懂政治。
但現在費蘭坐在他面前,把憲法第五條、霍克訴史密斯案、制憲會議流程、各州對比的政治壓力,像洗牌一樣一張一張攤在桌面上。
不是“我有一個想法”——是路線圖已經畫好了,連每條巷子的拐角都標得清清楚楚。
雷尼忽然覺得屁股底下這把議長椅子有點燙。
他在國會山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知道什麼時候該敲槌子,什麼時候該數票,什麼時候該威逼、什麼時候該利誘。
他以為自己是國會山的老獵戶,結果現在發現,眼前這年輕人經驗似乎比自己還要足,這突然讓他心中生起了一種‘絕望’感。
“天吶費蘭。”
“怎麼了?”
“我突然感覺,我這個議長似乎白當了。”
“……”
第156章:費蘭的正式職務來了
從國會大廈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賓夕法尼亞大道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來,磚路面照得泛著一層薄薄的冷光。
費蘭坐進車裡,奧賽多發動引擎,帕卡德平穩地滑入車流。
他看著車窗外向後退去的街燈,腦子裡轉著的不是剛才和雷尼的談話——那件事已經落定了。
他轉著的是羅斯福之前在電話裡說的那個詞。
驚喜。
他在大西洋城的酒店房間裡打的那通電話時,羅斯福的聲音裡有一種壓著的什麼東西。
像一個人把禮物藏在身後,用無關緊要的閒聊拖延時間,等你主動開口問。
他了解羅斯福。
這位總統在政治談判中可以面無表情地打完一局撲克,但在家人面前,他藏不住那種從胸腔裡往外滲的愉悅。
所以這個驚喜,對費蘭的人生來說恐怕不一般。
車停在白宮西翼的入口。
費蘭穿過走廊,壁燈的光把牆壁上的歷任總統肖像照得發黃。
他走到橢圓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
羅斯福獨自坐在辦公桌後面,辦公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但他的夾鼻眼鏡摘下來擱在檔案旁邊,拇指和食指正捏著鼻梁。
看見費蘭推門進來,他把手放下,臉上綻開一個笑容:“怎麼樣,終於捨得從大西洋城那個花花世界回來了嗎?”
費蘭把門在身後帶上:“那裡可不是什麼花花世界,要是我沒去這一趟的話,恐怕那裡已經成了一片‘戰場’了。”
羅斯福的笑容收了一度,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跟我再詳細說一遍。”
費蘭坐下來,從大西洋城說起。
3K黨襲擊酒館,FBI進駐,會議廳裡各方勢力的表態,努基的公開演講後被鞋子砸中,禁酒聯盟的遊行隊伍攪得整座城市雞犬不寧。
然後是伯根縣衛理公會教堂門口的白袍、鎂光燈、照相機快門聲、3K黨走私私酒的醜聞,賬簿。
然後是禁酒聯盟的切割,州政府的表態,黑格、茨威爾曼、裡奇幫的全面圍剿。
他說的不快,但也不慢,像在唸一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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