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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五年內從未在稅務訴訟中敗訴。
他的助手坐在右側,面前堆著幾摞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卷宗。
辯護席上坐著的是以理查德·哈珀為首的律師團。
哈珀五十二歲,他是芝加哥最昂貴的刑事辯護律師之一。
在過去十五年裡,從未讓任何一位客戶被判處超過三年監禁。
他的客戶名單上不僅有工業巨頭高管和地方政客,還有兩名曾被控逃稅,卻在庭審中被他當庭逼得證據鏈斷裂而改判緩刑的知名銀行家。
坐在他右側的保羅·莫蘭專攻稅法程式漏洞,曾在第六巡迴上訴法院創下過三次推翻地區法院稅務判決的記錄。
左側的克拉倫斯·達諾則負責交叉盤問與心理戰,是芝加哥刑辯界公認的“證據殺手”。
這支律師團匯聚了全城稅法領域最精銳的力量。
他們的出場費按分鐘計費。
而麥考密克家族等人為他們開出的聘請金,足夠普通工人幹上上百年。
“伊利諾州南區聯邦法院現在開庭。”
書記員的喊聲為這場辯護大戰拉開序幕。
“被告方,本庭現在指控你們涉嫌以工會組織進行稅務欺詐,你有什麼想說的?”
“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在當時工會體系下所執行的每一筆財務操作,不論現在看有多麼不太清晰,但都是在菲茨帕特里克時代由工會前任財務團隊設立並延用多年的慣例行為,這些財務慣例確實複雜,但並不構成蓄意逃稅。”
哈珀率先站起來展開辯護。
然後轉向旁聽席方向,微微攤開雙手。
像是在請所有人寬恕一個被過於龐雜的財務流程所困的普通人。
“那就讓我們從最基礎的事實開始。”
檢察官哈洛倫也是立即站了起身,拿出幾分檔案:“1930年4月,考斯基先生曾在菲茨帕特里克手下擔任卡車司機工會第37分會排程組長,他的年申報收入是四千二百美元。”
“同一年度,他的個人銀行賬戶新增存入了一萬六千七百美元。”
“這筆差額相當於他申報收入的近四倍。”
“辯方可能會說,這些存款來自他妻子繼承的遺產——這是他們在預審階段反覆暗示的說法,但讓我們看看這一筆。”
“1930年6月,考斯基先生在芝加哥第一國民銀行以他本人名義開立了一個全新的定期儲蓄賬戶,存入的一萬兩千美元與貨吖局Ц督o工會的季度排程費金額和時間完全重合。”
“這筆錢既沒有出現在他當年的稅表中,也沒有以任何形式作為贈予或遺產進行申報。”
他用力舉起了手中的檔案緩慢轉了一圈,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得見,然後接著說:“先生們,都看到了吧,這裡沒有灰色地帶,沒有模糊的財務慣例,這些數字自己會說話。”
話落,哈珀也站了起來。
他首先從與排程費的關聯性切入——哈洛倫所展示的銀行流水確實追蹤到了考斯基名下的賬戶。
但這些資金在存入定期賬戶之前經過了多次賬戶間週轉,哈珀主張檢方無法排除這些週轉是工會日常轉賬的常規操作而非個人侵佔。
其次他集中攻擊主觀意圖的認定。
詢問哈洛倫是否能確定考斯基本人親自填寫稅表,又或者是否存在當時混亂的工會賬目下,某種由財務秘書代填稅單而造成的申報疏忽。
最後,他試圖將一些賬目差額歸咎於當時的財務秘書在職期間弄丟了大量原始憑證,指責檢方在缺乏關鍵憑證的情況下過度依賴間接關聯來“填補數字的沉默”。
然而以哈洛倫為首的檢方對此顯然早有準備。
當哈珀試圖以賬目多次週轉為由主張資金歸屬不明確時,哈洛倫直接請國稅局審計組長米爾斯出庭作證。
米爾斯戴著厚厚的眼鏡走上證人席,他將一份財務追蹤分析報告逐頁展開,用平淡而確鑿的語氣對著法庭陳述——
從考斯基個人賬戶最初一筆較小金額的轉移,到一連串中間賬戶短則幾小時的過渡存款,每一條路徑都被國稅局在三個銀行的法律合規部門協助下完整追蹤,最終鎖定在考斯基寧用本人身份證明開戶的那個一萬兩千美元的定期儲蓄賬戶上。
他對法官說:“這些資金在轉入定期賬戶之前,確實使用過三個臨時賬戶,但每一次轉出的簽字人都是考斯基寧先生本人,三個臨時賬戶的開戶身份登記也均為他的姓名與社保號碼,從審計角度來說,這就是一條完整的鏈。”
關於主觀意圖的質疑同樣被直接擊穿。
哈洛倫傳喚了考斯基寧在1930年時的銀行分行經理出庭,這位年近古稀的老經理從眼鏡盒裡取出一對細鏈夾鼻鏡,用顫抖但清晰的聲音指認簽署每一張存款單的人就是考斯基本人。
他說:“考斯基寧先生每次來存款時都獨自一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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