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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蘭曾就讀於哈佛,後來輟學,沒有拿到學位。
這個資訊的曝光,讓那些原本還持中立觀望態度的知識分子階層,開始集體倒向懷疑立場。
而至為致命的一擊來自《華爾街日報》在1月4日這天的頭版。
該報在附註中標明訊息來自“一位不願具名的紐約警局檔案知情者”。
正文全文披露了一份紐約警局內部的留底記錄:費蘭·羅斯福曾因酗酒鬥毆被帶進警局。
報道沒有渲染,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逐行將那份卷宗上的日期、地點和被記錄在案的行為型別全部錄入正文。
但正是這種剋制的寫法,讓整篇報道顯得更加無可指摘——它沒有攻擊任何東西,只是把一份被翻印得字跡有些模糊的警察局記錄,擺到了全國讀者面前,讓讀者們自行去判斷和理解。
當這些資料被報道出去之後,那些本就因為連續幾天的輿論發酵而坐立不安的底層民眾直接炸了。
你羅斯福總統要任命自己的家族成員擔任NRA高層,大家雖然有些微詞但也還能勉強接受——
畢竟這個國家,姓羅斯福的人裡,確實有不少在公共事務上證明過自己的能力。
但現在你任命的這個人,二十六歲,沒有學位,從未在任何聯邦機構做過哪怕一天的文員。
唯一一段被記載在公共檔案裡的經歷,是酗酒鬥毆被帶進警局。
這麼年輕且有過惡行的年輕人,如何能統領NRA這麼龐大複雜的國家復興機器?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全國各地蔓延開來,像一種無聲的傳染病越過州際線,從東海岸蔓延到中西部,又沿著貨哞F路線滲透進南部礦區。
那些原本受到芝加哥工會改革鼓舞、正在自己城市裡緊鑼密鼓組織自由選舉的工人們,不得不紛紛停下手中的登記表和宣講會。
各地的選舉籌備工作雖未正式宣告暫停,但登記處的工人越來越少,很多分會大廳裡,只剩下一張被風吹得嘩嘩響的候選人名單,貼在空無一人的公告欄上。
說到底,全國各地工會改革的底氣和法律授權,基本來源於NRA。
是NRA的行業法典賦予工人組織工會的權利,是NRA的存在讓企業不敢隨意報復參加選舉的工人。
而現在,羅斯福家族把一個酗酒鬥毆、進過警局的紈絝子弟塞到了NRA三名核心領導人的位置上。
誰敢保證這個機構,不會因為這樣一個人的指揮而全盤崩壞?
歷史上有太多前車之鑑了。
當格蘭特總統,把自己在西點軍校時期欠過人情的老戰友一個接一個塞進聯邦機構時,那些曾在戰場上英勇無比的老兵,很快便把他的內閣變成了美利堅歷史上腐敗案最密集的行政班子。
當哈丁總統把自己在俄亥俄州政治機器裡一起喝威士忌、一起打撲克的老朋友帶進華盛頓,結果茶壺山醜聞直接讓整整一代美利堅人對聯邦政府的公信力喪失了全部幻想。
一個被塞進關鍵崗位的不稱職者,有能力獨自讓整個機構從上到下爛穿地板。
而這個機構一旦崩塌,那些仰賴它庇護才能走進投票站的普通工人,將重新退回到舊時代那些沒有防彈衣的談判桌前。
這是全國工人們,正在重新壓上自己全部希望,去摸索進入的那扇窄門——他們不想在門還沒完全開啟之前,就被同一雙手從後面重新關死。
白宮,橢圓辦公室。
羅斯福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面上攤著那份《華爾街日報》的頭版。
那隻捏著夾鼻眼鏡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他很少在白宮真正動怒,但此刻他看著報紙上關於費蘭的這條黑料爆出,還是讓他心中的怒火被點燃了。
他知道,費蘭的任命一旦被爆出,必然會在全國範圍內一石激起千層浪——他也為此做了一些應對之策。
但他沒想到的是,華爾街的那群狗腿子,居然還是搞到了費蘭的這種黑料。
這份檔案,本應密封在警局陳舊的個人治安卷宗深處,除非有人特意順著家族線索在昏暗無光的警局檔案室角落裡逐頁翻找。
而他們正是盯住了費蘭這個名字背後那段從未被正面公開的私人史,把它當成一把從側面捅向新政的刺刀。
沉默半響,他把眼鏡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轉向站在對面的路易斯豪:“去把葛拉斯、斯蒂格爾和亨特叫過來。”
——
同樣震怒的不止是白宮。
FBI總部。
胡佛正站在自己辦公室中央,把一份《華爾街日報》狠狠地摔在長桌上。
他面前,站了一整排負責國內情報事務的高階探員和地區聯絡官,每一張臉上都沒有準時完成任務時的沉定,只剩下無言以對的灰頭土臉。
胡佛逐個盯著他們,那目光如果能殺人的話,面前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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