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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克薩斯州參議院裡,他屬於那種資歷較湣⒃捳Z權不大的邊緣角色。
每次立法會議上,他都坐在後排,偶爾提出的關於工傷保障和碼頭工人最低工資的修正案,大多連委員會投票都沒進去就被打了回來。
其實說實話,對於NRA的行業法典,他心裡並不排斥。
他的母親,曾經是一名紡織女工,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為在車間裡長時間站立操作織機,導致嚴重的脊椎損傷,被工廠主以“非工傷”為由,拒絕支付任何補償,最終終身癱瘓在床。
他從小就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從一個能一手把他舉過頭頂的強壯女人,變成一張需要他每天放學後,端水擦身的舊木床上的病軀。
所以當NRA法典中,那些關於最低工資、最高工時、工傷保障和禁止童工的條款從華盛頓傳過來時,他在心裡是暗暗支援的。
他甚至在私下裡,跟德克薩斯勞工委員會下屬的幾個行業協會的負責人悄悄聊過,試圖探討在德州執行NRA政策的可能性。
但對於他這種資歷尚湹闹輩⒆h員來說,這種事也只能在私下裡悄悄地聊一聊、探討一下,明面上支援是絕對不敢的。
德克薩斯,本就是全美州權派最兇的代表州之一。
在NRA政策出臺之後,整個德州,無論是資本層面還是政治層面,絕大多數人都在反對NRA的政策在本州落地。
他如果在那種氛圍下,公開支援NRA,基本等同於政治自殺。
他的政治捐款,會在一夜之間斷流。
他所在的選區,下一次黨內初選就會有人跳出來挑戰他。
甚至連他在休斯敦港區當碼頭工人時,攢下的那些老朋友的工會分會,都會被州政府找理由打壓。
但誰能想到,局勢居然在短短幾周內天翻地覆。
現在整個德克薩斯政壇人人自危。
那些曾經站在州議會大廈臺階上,對著全國記者高呼“絕不向聯邦低頭”的同僚們,此刻正在瘋狂地通過各種渠道,向費蘭的團隊遞話試圖撇清關係。
而他作為曾經在多項針對聯邦的決議上,附和過米里亞姆和哈珀等人的支持者。
雖然從來沒有像哈珀那樣,跳到最前面去放狠話。
但在州參議院投票記錄裡,他確實也在那幾項譴責聯邦干預德克薩斯內政的聯合決議上,投過贊成票。
很難保證說自己不會遭到牽連。
就在他對著菸灰缸裡越堆越高的菸頭發愁時。
傭人急匆匆地走到了他跟前:“先生,有位自稱是NRA副局長秘書的女士剛剛打來電話,說奉副局長的命令,邀請您明天下午三點前,抵達休斯頓的萊斯酒店一敘。”
克勞福德夾著香菸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確定嗎?有沒有聽錯?”
他讓傭人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對方的措辭。
“我很確認先生,電話裡頭那名秘書是這樣說的……”
傭人又將原話逐字重複了一遍之後,他才緩緩將菸頭摁進菸灰缸裡,靠在沙發椅背上,面色不斷輾轉了起來。
費蘭·羅斯福——這個名字在過去這段時間裡,從夏洛特到小石城,從博蒙特到奧斯汀,已經變成了懸掛在整個德克薩斯州政壇頭頂上的一把利劍。
現在這把利劍,忽然毫無預兆地指向了他個人——不是通過公開傳喚,不是通過聯邦法警,而是通過一個禮貌的電話邀請。
他不知道費蘭到底想要對他做什麼,但他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反覆權衡之後,最終確認了一件事:他別無選擇,必須得去這一趟,否則下次來的可能就是FBI了。
而繼他之後,很快又有四名德克薩斯的州參議員收到了同樣的邀約。
這四個人,和克勞福德有著極其相似的背景。
都是州參議院裡,資歷不算最深、話語權不算最重,但在各自的選區,因為曾經關注過勞工權益或農業改革而在地方上,有一定群眾基礎的背地溫和派議員。
他們中有來自北德州農業區的農場主後代,有來自加爾維斯頓港區的航邩I工會,還有曾在德克薩斯大學法學院任教、後來棄教從政的憲法學講師。
這四個人在收到NRA副局長髮來的邀約後,反應和克勞福德幾乎如出一轍。
先是難以置信地向自己的秘書或家人,反覆確認對方是不是弄錯了名字,然後陷入漫長而忐忑的沉默。
他們不知道費蘭到底想要對他們怎麼樣,但他們和克勞福德一樣確認了同一件事:他們必須得去,沒有其他選擇。
次日下午三點整。
這五個來自德克薩斯州參議院不同選區的溫和派議員,準時抵達了萊斯酒店的大堂。
在專員的引導下,他們被帶到了五樓一間寬敞的套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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