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西郊C级变异兽区前哨基地总控室。

    周渊站在全息沙盘前，双臂交叉。面前的三维地形图上密布着蓝点和红点，蓝色是考生，红色是异兽热源。

    他身后，三名技术兵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

    “报告，西北红区所有监控存档逐帧分析完毕。”技术兵揉着发红的眼睛，“未发现任何高阶武者活动痕迹。灵子波动记录显示，那三段雪花干扰源自地下岩层的天然磁暴，非人为屏蔽。”

    周渊不说话。

    旁边的周正插了一句：“生物残留呢？”

    “赤鳞巨蟒颅骨创口采集的微量组织全部属于巨蟒自身。没有外部DNA。”

    周正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没有痕迹。和星源秘境那次一模一样。

    干净到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继续保持巡逻密度。”周渊转身，“今天是最后一天。别再出纰漏。”

    总控室恢复了平静的嗡鸣。

    积分榜的数字还在跳动。

    第一名，楚江天，216分。

    第二名，顾沉，132分。

    第三名，叶青寒，71分。

    ……

    第二十一名，林木，24分。

    苏定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保温杯。他看了一眼那个二十四小时没动过的数字，慢悠拧上杯盖。

    不急。

    那小子要是真打算放弃第一名奖励，就不会在考前那天说出“十二天够了”这种话。

    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没把猎到的东西录入手环。

    攒着呢。

    苏定山把杯子放在膝盖上，闭眼假寐。

    ……

    南区公寓。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客厅地毯上一小团蜷缩的蓝色毛球上。

    蓝天趴在恒温垫上，尾巴盖着鼻子，呼吸均匀。项圈上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着微光，把它三阶的灵子波动压得干净净。

    卧室门关着。

    林木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没有闹钟，没有通讯器震动。他的生物钟精准地在身体完成全部修复后将他唤醒。

    翻身。坐起。

    窗外天很蓝，几片白云贴着高楼顶部慢慢飘。

    林木站起来，拉开卧室门。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铲声。林星杳穿着奶白色的宽松卫衣，站在灶台前，手里翻着一块巴掌大的三阶兽排。

    她头也没回：“醒了？”

    “嗯。”

    “还有十分钟。三阶铁脊牛排配高阶灵米，你的量。”

    林木走到洗手台前洗脸刷牙。蓝天听见动静，从垫子上爬起来，摇晃着四条小短腿跑到他脚边，用额头顶他的脚踝。

    “咕噜。”

    林木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单手把它捞起来，夹在腋下。

    蓝天四脚悬空，一点不挣扎，反而舒服地眯起眼。

    十分钟后。

    餐桌上，林木面前摆着四块厚切牛排和一大碗灵米饭。蓝天蹲在桌角的小碟子旁边，埋头啃自己那份。

    林星杳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杯温牛奶，看着他吃。

    “楚江天二百一十六分了。”她说。

    “哦。”

    “第二名顾沉才一百三十二分。差距八十四分。正常节奏打到收场，基本追不上。”

    林木嚼着牛排，没接话。

    林星杳低头喝了口奶。

    “外面论坛已经在发帖恭喜楚家了。有人截了楚江天粉丝群的聊天记录，说骨髓本来就是楚家的东西，走个过场而已。”

    林木把最后一块肉送进嘴里。

    “碗放着，我回来洗。”

    他站起来，走向玄关。战术背包还挂在衣架上，里面的高能压缩液和晶核都在。他拿下背包，单肩挂上。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林星杳抱着蓝天走过来。蓝天头顶的白色乳角对着林木方向一亮一亮，像在打招呼。

    林星杳站在玄关，把下巴搁在蓝天脑袋上。

    “哥。”

    “嗯？”

    “注意安全。”

    她语气很平常。就像每天早上说“早饭在桌上”一样自然。

    林木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短发蓬起来又落下。

    “一个小时就回来。”

    他打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身后合上。林星杳抱着蓝天站在原地，低头蹭了蹭它的蓝色毛发。

    “一个小时。”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西郊C级变异兽区。

    总控室内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