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五十二分。

    绿区东侧密林。

    气血1.8的安平武校考生刘远正蹲在一棵黑桦树后面，盯着前方二十米外的独眼铁背狼。

    他已经跟踪这头一阶中期异兽将近十分钟，终于等到它放松警惕开始啃食腐肉。

    机会来了。

    刘远扣紧战术短刀，绷紧大腿肌肉。

    三、二——

    一道黑影从他的余光里横穿过去。

    没有声音。

    连空气都没怎么动。

    刘远瞳孔急剧收缩，目光追过去。什么都没有。再回头看铁背狼。

    狼倒了。

    侧躺在腐肉旁边，脑袋歪向一侧。颈椎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凹陷。没有血。

    刘远的刀还举在半空。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狼的尸体旁边，蹲下去看。

    兽核已经不在了。

    “……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在密林里显得很单薄。

    没一会。

    绿区西北方向三公里。

    两名军方预备役组队猎杀一头一阶巅峰甲壳犬。其中一人负责吸引仇恨，另一人绕后寻找脊椎缝隙。

    配合了两分钟，终于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攻击窗口。

    后方那人举起合金战斧，全力劈向甲壳犬暴露的后颈。

    斧刃落空。

    甲壳犬原地倒下了。倒得很安静。

    “……你打到了？”

    “没有。我还没砍。”

    两人对视。蹲下检查。

    兽核，没了。

    四点整。

    总控室内，气氛已经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接近荒诞的沉默。

    【绿区活跃热源总量：198→147】

    又过了十五分钟。

    【147→89】

    周渊站在沙盘前，一句话没说。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正的手攥着扶手，指关节泛白。

    技术兵汇报的声音越来越机械：“绿区热源持续下降。衰减点覆盖范围已扩展至全区。没有高阶气血波动，没有武技残留，没有热武器使用痕迹。”

    “……派人进去。”周渊终于开口。

    “是直接进绿区还是——”

    “全区。巡逻一队、二队分两路进。”周渊声音很低，“现在就去。”

    四点二十三分。

    两支四人巡逻小队从外围隔离墙进入绿区。

    四点三十八分。回报。

    “报告，东侧林带发现大量异兽尸体。死因统一，颈椎或颅骨单点贯穿。无挣扎痕迹。兽核均被取走。”

    “西北岩谷带同样。计数十七具。全部一击致命。”

    “没有找到任何作案者。”

    总控室一片死寂。

    周渊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全息沙盘上那个不断归零的数字。

    【绿区活跃热源总量：31】

    三百多头异兽。

    一个小时。

    清了将近九成。

    这次连苏定山都放下了保温杯。他面上不动声色，但端杯的那只手，手背上的血管跳了两下。

    四点四十五分。

    绿区中部，一条浅溪旁。

    林木蹲在溪边洗手。

    右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暗灰色的金属戒指，窄环，无花纹。林星杳三天前定制的晶核存储器，量子压缩空间，外观跟义乌九块九的地摊货没区别。

    里面现在躺着两百六十多枚晶核。

    林木甩干手上的水，站起来。

    耳机里传来林星杳的声音，语气里有一点得意：“一小时零三分。绿区剩余活跃热源二十九个，分布在你清扫路径的盲区死角。够了。”

    “嗯。”

    “总控室已经派巡逻队进来了。定位伪装我撤了，你现在的位置就是真实坐标。从哪个方向回都行。”

    林木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沿着溪流往回走。

    步伐很慢。跟散步一样。

    五分钟后。

    他经过一片矮灌木丛时，前方传来说话声。

    两个人。

    林木没有加速也没有停顿，保持步伐走了出去。

    灌木丛尽头的空地上，顾沉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战术直刀插在泥里。他的面前躺着一头一阶高级岩鬣蜥的尸体，胸口有一道三十厘米长的深创。

    是他杀的。但兽核已经被取走了。

    尸体旁边站着楚江天。白色练功服，黑色唐刀挂在腰间。他没有看顾沉，而是侧身对着一只贴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话。

    “……全部？”

    通讯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