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

    丁亥扣着林木的脖子，身体忽然停住。

    戊申抓在林木肩头的手也僵在那里。

    下方是连绵山脊。

    裸露的岩壁向下延伸数百米，谷底堆着风化碎石。四十公里外，江城的灯火只剩一片贴在地平线上的亮痕。

    这里没有公路。

    没有村镇。

    五阶将星放开手脚，余波也碰不到江城。

    林木低头扫过地形。

    “到了。”

    丁亥手臂绷紧。

    “什么到了？”

    林木抬眼看他。

    “地方。”

    夜风穿过三人之间，把戊申的黑色作战服吹得鼓起。

    丁亥还在思考这两个字。

    下一刻，他扣住林木脖子的五根手指失去了知觉。

    林木抬起左手，握住他的手腕。

    没有罡气爆发。

    没有高维灵子风暴。

    那只手只做了一个向外掰开的动作。

    咔嚓。

    丁亥的腕骨折断。

    骨头刺穿作战服，鲜血被高空的风拉出一条长线。

    丁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是五阶将星。

    领域境武者。

    肉身经过高维灵子数十年冲刷，骨密度远超合金，气血领域可以把四阶大宗师压在地上。

    林木只用一只手，拆开了他的腕骨。

    疼痛此时才冲进脑中。

    丁亥张口吼了一声，体内上千点气血尽数爆发。

    暗红罡气冲出身体，方圆两百米的空气被排开。云气翻卷，山壁上的碎石纷纷滚落。

    一层暗红领域向外撑开。

    领域内部，灵子受丁亥控制，重力、气流、声音全被压在他的气血结构下。

    戊申松开林木，横移百米。

    他没有出手。

    面具后的双眼锁住林木，先前挂在嘴边的笑声已经停下。

    十八岁。

    气血八十八点六。

    一只手掰断五阶将星的腕骨。

    这三条信息摆在一起，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丁亥前辈。”

    戊申抬起右手，五根细长的黑色飞钉从袖口落入掌中。

    “别把他弄死。”

    丁亥没有回应。

    他的右腕垂在身侧，左手抬起，掌心对准林木。

    两百米气血领域向内挤压。

    “跪下！”

    轰！

    空中荡开一圈气浪。

    下方山林被压倒一片，数十棵树拦腰折断。断崖边缘向下塌了十几米，碎石落入谷底。

    林木悬在领域中心。

    灰色短袖贴着身体。

    头发被气流吹乱。

    除此之外，没有变化。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不灭金身诀》覆盖全身骨骼。

    《万象归流》一百零八条微循环回路同步运转。

    三阶罡气封在皮肤之下，损耗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

    丁亥的领域压在他身上，连一条微循环都没能打乱。

    林木得出判断。

    五阶初期。

    领域结构有十三处能量断点。

    肉身强度低于准五阶兽王。

    综合威胁还不如星源秘境里那头被他一棍砸进岩浆的兽王。

    “你在做什么？”

    林木问。

    丁亥喉咙里的吼声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你的领域。”

    林木抬起头。

    “没感觉。”

    丁亥的面具下传出粗重喘息。

    他左掌合拢。

    暗红领域压缩到五十米，灵子密度提高四倍。空气被挤出领域，林木周围形成真空。

    丁亥一步踏出。

    他的身体撞开气流，左拳拖着上百米暗红尾迹，轰向林木胸口。

    这一拳没有留手。

    领域灵子全部附着在拳锋上。

    山谷下方的岩层尚未接触拳劲，已经裂开十几条缝隙。

    “给我碎！”

    拳头落下。

    林木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接住丁亥的拳头。

    撞击产生的力量没能向外扩散。

    《万象归流》将冲击拆入一百零八条微循环，再由《不灭金身诀》覆盖的骨骼承接。

    暗红罡气撞上他的掌心，一层层崩散。

    丁亥的拳头停住。

    林木的右手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