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玩法是切垮了的明料——颜色和种水都不错，可惜裂纹太多、棉太重，或是局部有脏有癣，做不成镯子和挂件，价格甚至比全赌料还低。

    开窗料是市场的主力，也是所有玩法里陷阱最密集的一种。

    窗口的位置是商家拿着强光手电在整块石头上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处开窗都恰好开在颜色最集中、种水最好、裂纹最少的位置。

    买家透过窗口往里看，满眼翠绿，水头十足，内心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却不知道窗口之外的部分全是废石。

    这种捡漏不是没有机会，但需要对场口特性、石皮表现、裂纹走向有极其深厚的经验积累，还需要足够的运气和勇气，大部分人凭着一腔热血冲进去，最终的结果都是倾家荡产。

    而且这些料子从缅甸矿区到羊城翡翠市场，中间经过了场口筛选、矿主挑拣、玉石商人和大小玩家的层层转手，品质最好的那部分早就被挑走了。

    等摆到羊城玉石市场摊位上时，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被筛过好几轮的边角料，能切出好货的概率和买彩票中二等奖差不多。

    不过陈浩东想走的路径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目标只有两类料子：一类是全赌的蒙头料，石皮完整，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可以用透视眼直接看穿。

    另一类是已经切开的明料，冰种以上、种水好、水头足，但因为裂纹太多、棉太重或者局部有脏有癣，被市场判定为没有加工价值的废料。

    这类明料的价格极低，甚至比全赌料还便宜。

    别人看到裂纹和脏癣就只能摇头，但他不一样——阳盆可以修复。

    他已经验证过了，阳盆能修复玉器上的裂纹，能把一块损毁严重的高古玉恢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

    翡翠上的裂纹本质上也是晶体间的断裂，理论上同样可以用阳盆来修复。

    只要种水和颜色达到冰种以上，裂纹的问题就能被阳盆解决。

    这样一来，别人眼里的废料，到了他手里就成了等待重生的璞玉。

    郑雨晴坐在茶桌对面，看着陈浩东靠在椅背上出神。

    她太熟悉他这副表情了——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茶杯杯沿，眼神看似放空，实则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

    每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续了茶，然后拿起手机开始联系那几个跟珠宝鉴定专业沾点边的精神小妹，为明天的翡翠市场之行做人员上的准备。

    傍晚时分，陈国文和陈建华从外面办事回来，听郑雨晴说了隔壁王胖子被查封的事，两人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国文拄着拐杖站在店门口看了一眼隔壁那扇贴着封条的玻璃门，只说了一句“咎由自取”，便转身回了茶桌旁，继续喝他的茶。

    陈建华今天主要跑拍卖公司的手续去了，打算就在这栋楼上开拍卖公司。

    整栋楼除了一层是店面以外，二到四层都是空着的，除了给一层给郑雨晴开直播带货公司，其他的都可以拿来做拍卖公司场地。

    晚饭是林秀芬从老宅那边送过来的。

    她听说儿子今天又做了一场直播，不到两个小时卖了将近三千万，高兴得多炒了几个菜，用保温饭盒装着，亲自送到了店里。

    她放下饭盒就拉着郑雨晴的手，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语气亲热得像是已经把这姑娘当成了自家人。

    吃过晚饭，陈国文和陈建华先回了老宅，精神小伙和小妹们也陆陆续续下了班。

    郑雨晴陪林秀芬去逛街了，店里只剩陈浩东一个人坐在茶桌旁，对着手机上的备忘录整理今天的信息。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老街的路灯亮起，行人渐渐稀疏。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三个大字——彭德龙。

    陈浩东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喂”字，彭德龙那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东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彭德龙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种憋不住的兴奋，“我们审那俩小日子间谍审了一整天，嘴硬得像焊死了一样，一个字都不肯说。王胖子已经被联合调查组立案，我们公安这边顺着证据链条往上游摸，结果摸到了一条大鱼——你猜王胖子那些假翡翠原石是谁给他供的货？”

    “谁？”陈浩东问。

    “梁锦程！”彭德龙几乎是吼出这个名字的，“王胖子在直播间里卖的那些假皮假料，全都是梁锦程手底下一个叫‘锦泰玉石’的公司提供的！从危料的进货渠道到假皮加工厂，再到直播间的销售分成，整条产业链都是梁家在幕后操控！那边刚把王胖子的店封了，这边经侦就已经开始调梁锦程的账本了！

    东哥，你还记得你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