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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东把车停在军区总医院的停车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岗亭的安保人员,看陈浩东开着豪车进来,以为是唐家的亲戚并没有阻拦。
他推开急诊楼的大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苍白。
ICU门口站着一群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焦躁地来回踱步,有的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苏清鸢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眼眶红肿,妆也花了。
她看到陈浩东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来。
她今天刚把那幅王蒙真迹送给外公,晚饭时外公突然发病,她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顾不上联系任何人。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满脸疑惑,声音沙哑而疲惫:“你怎么来了?”
陈浩东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炳添已经注意到了女儿的动作。
他顺着苏清鸢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审视:“清鸢,这位是?”
苏清鸢刚要开口介绍,苏炳添身后的几位专家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李国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声问身边的王国强:“这人是谁?怎么进来的?”王国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马卫国皱了皱眉,他是军区总医院的院长,今晚唐老病危,整个医院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安保状态,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他正要上前质问,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陆良权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贺东兴、陶建春、马俊涛。
四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脚步很快,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陆良权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银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那张清癯威严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炳添,人是我请来的。”陆良权走到苏炳添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苏炳添一愣。
他没想到陆良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陆良权会专程带一个年轻人过来。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依旧带着一丝困惑:“陆老,您请来的?这位是……”
“他叫陈浩东,羊城西关古玩街的一名文物修复师。”陆良权的语气简短而郑重,“你别看他年轻,他的医术是我亲眼见识过的。”
站在旁边的李国昌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质疑:“陆老,恕我直言——唐老的病情连我们几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年临床经验的专家都查不出原因,您请一位文物修复师来,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王国强也皱起了眉头,附和道:“是啊陆老,我们理解您关心唐老的心情,但治病救人不是儿戏。现代医学讲究的是科学依据,不是什么偏方秘方。这位陈先生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吧?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担?”
马卫国站在一旁,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是军区总医院的院长,今晚的压力本来就大,现在陆良权又带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来给唐老看病,这让他这个院长的面子往哪搁?他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陆老,这里是军队医院,有严格的医疗规范和程序。非医疗人员和病人家属,不能进入ICU观察区域,这是规定。”
苏炳添听了三位专家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犹豫了。
他不认识陈浩东,甚至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看了一眼陈浩东——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面对几位专家的连番质疑,既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这份沉稳倒是让苏炳添有些意外,但沉稳归沉稳,医术是另一回事。
他转头看向陆良权,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陆老,您是怎么认识这位陈先生的?”
“我的病,还有东兴的病,还有陶院长、马院长、星眠的病——都是他治好的。”
陆良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我们四个人,因为故宫青铜器库房的怪事,连续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失眠,精神恍惚,看遍了全国的专家,中医西医心理医生,没有一个人能治好。
前两天我们去了一趟陈浩东的古玩店,他给我们每人把了一次脉,开了一个方子,吃了几副中药就全愈。
炳添,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问问东兴,问问陶院长和马院长,他们都是你认识的老熟人了,他们的话你总该信。”
贺东兴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而诚恳:“苏省长,陆老说的句句属实。我本人也是受噩梦困扰好几个月,陈先生只用了三副中药就治好了我的病。
他的医术,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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