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了瓷器的釉面里。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柴窑。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柴窑是五代后周世宗柴荣的御窑，被誉为“诸窑之冠”，窑址至今未被发现，全世界公认的柴窑完整器一件都没有，只存在于古籍的记载中。

    明代的文献里说“柴窑最贵，世不一见”，清代乾隆皇帝穷尽一生收集天下名瓷，也只收到几件疑似柴窑的残片，在瓷片上题诗说“柴窑不可得”。

    而此刻，他的面前就放着一尊柴窑的花瓶——虽然上半截残缺了，釉面也有裂纹，但那层介于金青之间的光晕，那层薄如纸、明如镜的釉色，和古籍中记载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分毫不差。

    他站在原地，不敢呼吸，不敢动，生怕一碰这东西就会碎掉。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一件柴窑，哪怕是残器，也足以轰动整个文物界。

    而他手里有阳盆，他能修复它。

    一旦这件柴窑被他修复完整，它就是全世界唯一一件完整的柴窑瓷器，足以成为任何一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那团旧报纸捧起来，没有拆开，直接收进了阳盆空间里最安全的位置。

    他又在二楼和一楼之间来回搜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件有价值的物件，连那些堆在墙角、看起来像是废旧木料的烂木头都没有放过——那些在他看来，都是能修复成价值连城的老家具的顶级材料。

    直到窗外天色微亮，整栋楼里所有散发金色光晕的东西全部被他收进了阳盆空间，楼里的金色光晕也随之消失。

    他才回到蒋日成的房间，靠着藤椅合上了眼睛。

    阳盆空间里塞满了整整两层楼的宝藏，从柴窑残器到金丝楠木家具，从王羲之的字帖到唐伯虎的画作，从商周的青铜器到明清的官窑瓷器，数量之多、品质之高，比他之前所有捡漏所得加在一起还要庞大。

    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收废品的独腿老人，用几十年的时间，在废品堆里一件一件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