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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英勇杀敌,荣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战斗中身负重伤,右腿截肢,体内至今残留多块弹片。
退役后,他拒绝国家安排的特殊照顾,自谋生计,以收废品为业。
自1976年起,他持续资助贫困学生长达四十五年,累计资助金额一千五百万元,资助学生两万一千八百六十三人。蒋文诚同志一生功勋卓著,退役后不忘初心,以伤残之躯为国家培养人才,是全体官兵的楷模,是人民的英雄。”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些精神小伙和小妹们低着头,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
蒋日成跪在陈浩东旁边,两只手死死攥着裤腿,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宣读完毕,仪仗队六名礼兵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地将覆盖在蒋文诚遗体上的国旗缓缓展开、重新铺平。
全场起立,奏国歌。
国歌在告别厅里庄严地回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为这位老兵送行。
国歌完毕,全体人员向蒋文诚遗体三鞠躬,随后在哀乐声中依次上前瞻仰遗容,做最后的告别。
蒋日成站在遗体旁,看着爷爷那张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脸,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脸埋在那面覆盖着爷爷的国旗上,放声大哭。
陈浩东默默地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蒋文诚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告别仪式结束后,遗体被送入火化间。
蒋日成站在那扇紧闭的不锈钢门前,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扇门,像是在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陈浩东陪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火化的时间漫长而沉默,走廊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哀乐。
当工作人员捧着骨灰盒走出来时,蒋日成双手接过骨灰盒,抱在怀里,把脸贴在冰凉的盒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仪仗队再次整队,礼兵接过骨灰盒,重新覆盖上国旗,在全体人员的护送下,车队缓缓驶出殡仪馆,前往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位于白云山脚下,松柏苍翠,庄严肃穆。蒋文诚的墓位被安排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四周是同样长眠于此的烈士们。
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墓穴,礼兵鸣枪三响,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白鸽。
所有人低头默哀三分钟,然后依次上前,将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墓前。
陈浩东站在墓前,从口袋里掏出蒋文诚临终前交给他的那枚一等功军功章,在掌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墓碑前。
蒋日成跪在墓前,把脸埋在那面覆盖过骨灰盒的国旗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秀芬蹲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淌了满脸。
仪式结束后,陈浩东站在蒋文诚的墓前,久久没有离去。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年轻时的蒋文诚,穿着军装,眉眼间透着一股刚毅之气。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蒋爷爷,您安息吧。蒋日成我会照顾好,您的学生我会接着资助,您的名字,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
您的故事,不会被忘记。英雄不该无名,老兵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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