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透视神鉴:鉴宝捡漏修复举世无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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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青铜器馆出来之后,陶建春又领着陈浩东去了瓷器馆。两馆只隔着一条宫道,氛围却截然不同。

    青铜器馆里弥漫着沉重而压抑的肃穆,那些锈迹斑驳的青铜重器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浑身伤痕却依旧挺立,每一道锈痕都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而瓷器馆即使在黑雾的笼罩下,依然透着一股精致的雅致,柔和的灯光打在展柜里,一件件瓷器泛着温润的光泽,远远望去像是一群沉睡的美人,安详而静谧。

    但陈浩东的目光穿透了那层柔和的灯光,看到了真相。

    展柜里陈列着从商周原始青瓷到明清官窑精品,时间跨度超过三千年。

    北宋汝窑的天青釉弦纹樽静静地立在展柜正中央,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存世完整器全世界不足百件。

    这件弦纹樽的釉面本来应该像雨过天晴后的天空一样澄澈纯净,传说宋徽宗曾御笔亲批“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匠人们穷尽心血才烧出了这种介于蓝绿之间、温润如玉的绝色。

    但此刻,这片天青色却在灯光下显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釉面下方隐隐有一层暗色的雾气在流动,缓慢地、无声地,像是在瓷器内部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正在贪婪地吞噬着那片纯净的天青色。

    旁边的展柜里陈列着南宋官窑的粉青釉贯耳瓶,釉面温润如脂,光泽内敛而不张扬。

    但此刻,这件贯耳瓶原本完美的釉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碎开片,纹路深处隐约泛着一种暗绿色的幽光,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瓷器的肌肤下蠕动,每一条纹路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蚕食着周围的釉面。

    更远处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是故宫的镇馆之宝之一,青花发色浓艳深沉,但罐身上的钴蓝彩料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剥落,剥落处的胎骨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铁锈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啃咬过一样。

    最让陈浩东心痛的是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这件传世孤品静静地躺在防弹玻璃展柜的正中央,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杯身上那几只栩栩如生的小鸡依然保持着五百年前的姿态——有的低头啄食,有的展翅欲飞,有的依偎在母鸡身旁,透着一股天真的稚气。

    斗彩工艺是成化年间的巅峰之作,釉下青花和釉上五彩交相辉映,历经五百年依然鲜艳如初,每一笔线条都精细到毫厘之间,每一处色彩都温润如玉。

    但此刻,在陈浩东的望气术视野中,这只鸡缸杯的边缘正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

    那层黑雾极其稀薄,像是有人用最细的毛笔在瓷器表面轻轻描了一层墨色,悬在鸡缸杯的表面,像一把悬在半空中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瓷器的腐蚀速度和青铜器相比确实要慢得多。

    青铜器是金属质地,对煞气的亲和力更强,腐蚀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而瓷器是硅酸盐材质,釉面致密,经过上千度的高温烧造之后形成了一层坚硬的玻璃质保护层,相对来说对煞气有更强的抵抗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瓷器就是安全的——黑雾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这些瓷器的釉面,日积月累,等到肉眼能看出变化的那一天,这些瓷器就已经从国宝变成了不可修复的残器。

    它们不会像青铜器那样在短时间内轰然倒塌,却会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点一点地凌迟处死。

    陶建春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是累了,便提议回休息室喝杯茶。

    这位在故宫博物院工作了将近四十年的副院长,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亲自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向导,旁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自己知道,能让陆良权亲自从羊城请来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年轻人。

    他领着陈浩东穿过瓷器馆的长廊时,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小友觉得这些瓷器还能撑多久”。陈浩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需要时间。

    陶建春便不再问了,把他和马俊涛带回了职工休息室。

    陆良权和贺东兴已经休息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青铜器库房的检测报告。看见陈浩东进来,陆良权放下手里的报告,摘下老花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在陈浩东脸上停了片刻,似乎看出了他神色中的凝重,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在故宫转了一下午,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陈浩东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茶托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不能把真相告诉陆良权——不能告诉他整座故宫都被一座巨大的聚煞阵笼罩着,不能告诉他那些青铜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毁灭,不能告诉他那些瓷器也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被腐蚀,不能告诉他故宫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身上都沾上了黑色雾气、正在不知不觉地走向病入膏肓。这些真相对这位把一辈子都献给了文物事业的老人来说实在太残忍了。陆良权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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