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四章 骨血为基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碎,砸出尖利的碎片,可以嵌在壕沟底部的木桩上,增加杀伤力。最细的小骨头,像是指骨和肋骨末端,被收集在一个破瓦罐里,将来磨成针或者骨锥——在这片没有金属的荒原上,一根骨针的价值不亚于一把石斧。

    最宝贵的,是肉。

    三条巨蜥,每条都有三丈多长,身体粗壮得像成年男人的腰。剔出来的净肉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肉山。铁骸找了个秤——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一杆旧秤,秤砣丢了,他用石头磨了一个替代——估了估重量,大概在一千二百斤上下。

    一千二百斤肉。

    萧寒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闭着眼睛算了一笔账:营地现在有四十七个人,包括老人、女人和孩子。如果敞开了吃,每人每天吃两斤肉,这些肉只够吃十二三天。但如果省着吃,把大部分肉做成肉干或者熏肉,配合野菜、块茎和偶尔能找到的沙枣、野葱,撑一个月不成问题。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在这片荒原上扎下根来,找到更多的食物来源。

    石婆带着几个妇人在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垒熏肉架。架子是用石头和泥巴垒成的,矮矮的,大约半人高,形状像一口倒扣的大锅。顶上架着几根削平的木棍,木棍上挂着切成一条一条的肉。肉条有成人手臂那么长,两指宽,肥瘦相间——巨蜥的肉比牛肉粗一些,脂肪呈淡黄色,摸上去油腻腻的。每条肉都用盐搓过一遍,盐是从沙漠边缘一处干涸的盐碱地挖来的,灰白色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和土腥气,但勉强能用。搓了盐的肉条挂在架上,下面点燃慢火,用烟雾慢慢熏烤。

    熏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那种香味浓烈、粗犷,带着木柴燃烧的烟火气和脂肪受热后渗出的油香,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让所有人的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逃难的路上,他们吃过草根、树皮、昆虫、老鼠、蜥蜴——什么都吃,只要能咽下去、能顶饿。但熏肉不一样。熏肉是“食物”,是文明世界的味道,是“人”吃的东西。

    几个孩子围在熏肉架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在烟火中渐渐变成金黄色的肉条,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干裂的嘴唇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石婆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从一个已经熏好的肉条上撕下几小块,分给他们。孩子们接过来,捧在手心里,舍不得一口吃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每咬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让肉汁和唾液充分混合,再慢慢地咽下去。

    萧寒躺在土屋里,透过敞开的门看着外面的一切。他的右腿搁在一摞干草上,用布条吊着,尽量让伤口处悬空,避免压迫。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上的干裂处渗着血丝,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目光是冷静的。他不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经过反复推敲后才吐出来的:

    “铁骸——壕沟再挖深一尺。巨蜥前腿短,身子长,现在的深度只能绊住它,绊不倒。再挖深一尺,它翻进去就爬不出来,肚子卡在沟沿上,四肢够不着地,那就是个靶子。”

    铁骸在远处应了一声,没有废话,转身就招呼几个人继续挖沟。

    “火炼——肉别全熏了。留个三四百斤新鲜的,这几天给伤者多吃。有三个人的腿被咬伤了,还有一个被尾巴扫断了肋骨,他们需要蛋白质才能长肉。另外,给阿萝和那几个孩子每天也留一小碗肉汤。小孩子不能光吃干粮,要喝汤,不然长不高。”

    火炼仙子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左眼看了萧寒一眼,点了点头,低头在木板上刻了几笔,记下来。

    “石婆——熏肉的时候注意风向。我看今天的风是从东北方向来的,你把烟道口朝东南开,别让烟灌进营地里。咱们现在没有药,谁要是被烟呛出肺炎或者哮喘,我没法救。”

    石婆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营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盟主。”

    每一句指点,都是他用血换来的经验。有些是他前世在军队里学到的,有些是这一世在逃亡路上一次次死里逃生总结出来的。他的脑子里装着太多这样的东西——如何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处理伤口,如何在食物匮乏时分配有限的资源,如何利用地形和简陋的工具防御野兽和敌人。这些知识不是从书上学来的,是用命试出来的。

    傍晚时分,火炼仙子拿着一块破木板走进土屋。木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她临时发明的“记账”方式,用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物资,横杠代表斤两,圆圈代表个数,三角形代表“待处理”。她识字不多,但脑子很清楚,这些符号虽然简陋,却不会弄混。

    她蹲在萧寒身边,将木板举到他眼前,用左手指着那些符号一个一个地解释,声音不大,但条理分明:

    “盟主,清点完了。巨蜥肉,一千二百斤出头,具体是一千二百三十斤左右,我估的,误差不会超过二十斤。熏了八百斤,用盐搓过的,挂在架上慢慢熏,能放两三个月不坏。剩下四百三十斤新鲜的,我让人用石头压在阴凉处,上面盖了湿草帘,能存三到五天。这四百多斤,够咱们敞开吃三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