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一章 《冬蛰》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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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吗?”阿萝问。

    萧寒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仙人有好的,也有坏的。有的仙人对人好,教人种地,教人治病,教人读书识字。有的仙人对人坏,吃人,吃人的心,吃人的肝,吃人的肉。”

    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些故事比铁骸讲的年兽还吓人,但吓人也要听,听得后背发凉,心里发毛,但耳朵竖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后来呢?”青苗问,声音有点发抖,“那个吃人的仙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有人跟他打了一仗。”

    “谁?”

    “不怕死的人。”萧寒说。

    屋子里安静了。火盆里的木炭噼啪响了一声,一根柴火从中间断开了,火星子溅到地上,很快就灭了。

    “赢了还是输了?”石头问。

    萧寒看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从灰蒙蒙的天上,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好像在回答一个问题,但答案谁都听不懂。

    “还没打完。”他说。

    五

    夜深了,孩子们都散了。他们抱着自己的陶碗,裹紧羊皮袄,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学堂。雪还在下,地上又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们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和雪吞没了,只有声音还飘在空中,嘻嘻哈哈的,在讲着刚才听来的故事。

    阿萝没有走。

    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羊皮袄已经凉了,她把两只手塞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着萧寒。萧寒在收拾火盆,把烧尽的柴灰拨到一边,把还没烧完的木炭捡出来,放进一个破陶罐里,明天还能用。他的动作很慢,弯腰的时候右腿吃不住力,要用左手撑着墙,才能稳住身体。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哥哥。”阿萝叫了一声。

    萧寒回过头,看着她。火盆里的余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他的脸瘦,颧骨高,眼窝深,嘴唇干裂,下巴上是三天没刮的胡茬,黑白参半。他才三十出头,但看起来像四十多的人。沙漠不饶人,时间在每个人身上都走得快一些。

    “怎么了?”他问。

    阿萝犹豫了一下。她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了,从石婆死后就开始想,想了一个多月,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想,想得睡不着觉。但她一直不敢问,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会。今天晚上,听了那些故事,她突然觉得可以问了。

    “妈妈长什么样?”

    萧寒的手停了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根没烧完的木炭,炭头还是红的,隔着手掌那么远都能感觉到热。他把木炭放进陶罐里,把陶罐推到墙角,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就在阿萝对面,隔着火盆,面对面。

    火盆里的火快灭了,只有几块木炭还亮着,暗红色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萧寒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萝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指甲盖发紫,手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她在想,是不是不该问。

    “妈妈很瘦。”萧寒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上来的水,“很瘦很瘦,胳膊就这么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比他的手腕还细,“她站在一起女人中间,你一眼就能认出她,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最瘦。”

    阿萝想象着一个很瘦很瘦的女人,瘦到什么程度呢?比她还瘦?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瘦了,锁骨下面能看见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妈妈说比她还要瘦,那得瘦成什么样子?

    “妈妈很矮。”萧寒继续说,“比你还矮一点。她小时候吃不饱,长不高。她总说,要是我能再长高两寸就好了,够得着柜子顶上的东西,就不用每次都踩凳子。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的,不是真抱怨。”

    “妈妈头发很黑。黑得像……像什么呢?”萧寒想了想,“像盐湖最深处的那个颜色。你往湖底看,越看越深,深到看不见底的那个黑。她的头发就是那种黑,一根白的都没有。她每天早晨用木梳梳头,梳一百下,她说梳多了头发长得好。”

    阿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黄的,像枯草,又干又涩,梳子一梳就打结,每次都要扯断好几根。她想要妈妈那样的黑头发。

    “妈妈眼睛很亮。”萧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好像在回忆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不是大,是亮。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看着你,你就能感觉到她在认真听,她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那种亮,不是太阳那种亮,是月亮那种亮,柔柔的,但清清楚楚。”

    “她的手很粗糙。”萧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比我的手还粗。因为什么活都干,劈柴、烧火、和面、缝补、挖野菜、背沙子,什么都干。但她把手放在你脸上的时候,很暖和。冬天的时候,你从外面跑回来,脸冻得通红,她就把两只手捂在你脸上,手心贴着你的脸蛋,那个温度,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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