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六章 《关口》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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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马熊发现了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把步子迈得更宽一些,遮住她更多。

    第二天傍晚,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山脊。不高,远远看过去像一道田埂,但很长,从南到北横在眼前,两头都望不到边。山脊是黑色的,跟周围灰黄的大地比起来特别扎眼,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巨蟒,通体漆黑,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走近了看更黑——山体表面的石头是深灰色的,接近墨黑,棱角分明,缝隙里嵌着更黑的阴影。石头表面粗糙得像砂纸,用手摸一把,指尖立刻就发白,像被蹭掉了一层皮。

    陈七看到那道山脊就停下了脚步。他的脸本来就瘦,被风吹了几天更是颧骨高耸,两腮塌了下去。他看着那道黑山脊,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当家的,前面就是黑风口了。”

    “黑风口?”萧寒站到他旁边,也看着那道山脊。

    “是。”陈七伸手指了指那道黑色的缺口——山脊中间有一道天然的凹口,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缺了一块,“过了那道口子,就进了仙庭的边境了。那地方风大,比这里还大,能把人吹得站不稳。天黑得也快,明明还是下午,一进那道口子就跟傍晚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嗓子发干,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有哨卡。仙庭的哨卡。不像青石关那种废弃的,是正儿八经有人守的。我以前跑货的时候,就见过仙庭的兵在那边设卡盘查,带刀带弓,连马都配的是快马。”

    萧寒拄着骨杖,目光没有离开那道黑色的缺口。他的眼睛在风沙里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被风吹得更深了。“哨卡多少人?”

    “不知道。”陈七摇头,“以前听说有几十个,后来仙庭在那边裁过兵,减了一些,但最少也有十几个。都是见过血的,不像青石关那种站岗站到腿软的。刀是真的刀,弓也是好弓,拉开能射穿两层皮甲。”

    “能绕吗?”萧寒问。

    “绕不了。”陈七又摇头,把两只手摊开比划了一下,“两边是山。你看那道山脊,往南伸出去四十里,往北伸出去更远,全是这种黑石头山,陡得很,人爬不上去,马更过不去。只有中间这一道口子能走。过了口子,路才重新好走起来。”

    阿萝在后面听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她踮起脚尖,越过前面几个人的肩膀往那道山脊看。黑色的缺口在暮色里显得更黑了,像一张半张着的嘴,无声地等在那里。

    黑风口的哨卡(真正的关卡)

    萧寒带人在离黑风口还有半日路程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是一片低洼地,四周有几道浅浅的土坎挡着风。他们在土坎后面安顿好马匹和行李,萧寒、马熊、陈七三个人轮流去前面探看,阿萝留在洼地里守行李。

    萧寒是第一个去的。他没有走得太近,在离哨卡还有两里地的地方就找了一块大石头趴下来,用石头作掩护,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哨卡的轮廓在那道黑色的缺口里格外清楚——缺口处立着一道木栅栏,比青石关的那种高出一截,也密得多,原木一根挨着一根,削尖的顶端像一排倒插的矛头。栅栏后面搭着几顶帐篷,灰白色的帆布被风吹得紧绷绷的,角上都用粗绳子拴着石头坠着。帐篷外边堆着几捆柴火,旁边一根木桩上拴着一匹马——枣红色的,膘肥体壮,尾巴被风刮得像一面旗。

    栅栏门口坐着一个兵,低着脑袋,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一把腰刀。磨刀的声音隔了两里地自然听不到,但萧寒看着那动作——手腕一推一收,推出去,收回来,不紧不慢,很有节奏——就知道这人是个老兵。磨刀磨得慢的人,刀都磨得利。

    萧寒趴在那块石头后面,一动没动,足足趴了半个时辰。他把哨卡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数了帐篷的数目,数了柴火堆的堆数,数了那个兵磨刀磨了多少下。然后他悄悄退回来,换了马熊去。

    马熊去了半天。他胆子大,摸得更近,离栅栏只有一里多,趴在一丛枯草后面看了大半个下午。他回来的时候鼻子尖冻得发红,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一屁股坐在土坎上。“十五个。”他说,“我数了三遍。十四个帐篷,栓了九匹马,但人我数了十五个。白天在外面晃的有两个,另外十三个在帐篷里,有的睡觉,有的做饭。晚上换班,睡一半守一半。”

    “巡逻的路线呢?”萧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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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熊想了想,用手在面前的沙地上画了几道线。“这两个人从左走到右,从右再走回来。走一趟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两边的尽头各有一个木架子,像是了望的,但没人上去站。他们就走底下,慢悠悠的,像是觉得不会有人来。”

    萧寒看着地上那几道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夜里呢?”

    “夜里的没看清楚。天太黑了,他们帐篷里点了灯,人影子晃来晃去的。但我听了动静,大约是两班倒。前半夜三个人守,后半夜换另外三个人。守夜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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