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旧婚约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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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一头一回知道,原来被人一起盯着看,是这样的滋味。

    试棚街那几张桌前,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温初一身上,连钱家那个卖笔墨的小孙子都探出半个脑袋看她。小书童还扶在门框边喘气,像捧着一锅滚烫的稀奇跑来。

    温初一把柴塞进灶膛,拍了拍手灰。

    “看我做什么?”

    寒逢春先回过神:“初一,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温初一想了想:“我说你欠我面钱。”

    寒逢春:“不是这个。”

    “我还说薛二哥那碗记账。”

    薛砚青轻咳一声。

    寒逢春急道:“你说今日要问吃饭的事!”

    温初一哦了声:“那不是问了么?”

    她答得太平常,反倒把几个书生噎住了。仿佛他们读了十几年书,费心猜来猜去的东西,落到她嘴里,只是锅里少放了一勺盐那样寻常。

    瘦高书生不服:“这不过碰巧。”

    温初一很赞同:“是碰巧。”

    她端起木盆去泼水,回头又道:“但你们方才说了半早上仓廪赈济,若连我都听出来了,先生们每日听你们念书,想必更听得出来。”

    那书生张了张嘴,没接上。

    薛砚青低头收拾书册,动作比平日慢些。

    寒逢春凑过去:“砚青,你听见没有?初一这话听着粗,倒也有理。周训导近来确实总绕着民食讲。”

    薛砚青把书袋搭在肩上,温声道:“月课重在平日积累,不可专靠猜测。”

    温初一正在擦桌,听见这句,抬头看他。

    薛砚青也看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能从众人口中听出题意,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话说得端正。

    端正里又好像替她留了半分体面。

    温初一心里松快,嘴上却道:“那你下回来吃面,我还是要记账。”

    薛砚青微微一怔。

    寒逢春笑得弯腰:“砚青,你这半分夸奖,不抵一碗面钱。”

    书院月课在即,一群书生不敢再耽搁,纷纷往青槐书院跑。薛砚青走在最后,临出棚子前,回身把吃空的面碗放到案边,连筷子也搁得整整齐齐。

    温初一看了那碗一眼。

    她其实挺喜欢薛砚青这一点。

    他穷,赊账,却从不叫人觉得脏乱轻慢。旁人吃完面,有的把筷子横在汤里,有的汤水洒一桌,他每回都把碗筷收齐。偶尔摊上忙,他还会顺手把自己坐过的桌子擦了。

    一个人有没有银子是一回事,心里有没有分寸是另一回事。

    温有仓常这样说。

    只是今日温有仓没心思夸人。

    那张涨租的黄纸被他压在钱匣底下,像压了一块石头。午后客人少了,温初一把灶上收拾干净,罗苋娘坐在里屋择豆,择着择着,豆子落到簸箕外头。

    温初一把豆子捡回来:“娘,你别愁。我明儿多做一锅醒神汤,月课之后,总有人来问题。”

    罗苋娘望着她。

    温初一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

    “初一,”罗苋娘轻声说,“你今年十八了。”

    温初一立刻把簸箕往她怀里一塞:“娘,我去洗碗。”

    “回来。”

    温初一只好回来。

    温有仓坐在门边,拐杖靠着墙。他摸了摸鼻子,像是也不太会说这事。

    “爹娘不是要赶你。”温有仓道,“只是这摊子若撑不住,咱们迟早要换地方。你娘身子不好,我腿又这样。你一个姑娘家,日日在试棚街抛头露面,眼下还好,往后……”

    “往后我也能摆摊。”温初一道,“我力气大。”

    罗苋娘叹气:“这不是力气大的事。”

    温初一不吭声了。

    她知道不是。

    试棚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讲体面,也最爱议论体面。温家茶摊如今是温有仓的摊,她是帮爹娘。若哪日温有仓真撑不动了,这摊子落到她一个未嫁姑娘手里,闲话能比雨水还密。

    可嫁人也不是买米,称一称就能带回家。

    温初一想起早上那锅鸡汤,忽然有点饿。

    她一饿,心里就更烦。

    温有仓咳了一声:“其实,有一桩旧约。”

    温初一抬头。

    罗苋娘低声道:“你小时候,薛家还没败得这样厉害。你爹与薛家老爷子交好,两家曾说过,若孩子大了,性情合适,便结亲。”

    后来薛父病逝,章氏靠针线撑家,薛砚青也早早替人抄书。那门旧约便像压在箱底的旧红纸,谁都没好意思再提。

    温初一慢慢眨眼:“薛家?”

    温有仓道:“就是砚青家。”

    温初一手里的豆子啪嗒一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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