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柳玉娘怎么一直在学咱们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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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还有什么格局?”

    薛砚青没有立刻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文章,又看向旧蓝衫考生洗得发白的袖口。

    “可雅正,不该避人间疾苦。”他道,“若母亲典簪供子读书也算污了策论,那策论所论之民,又在哪里?”

    旧蓝衫考生猛地抬头。

    薛砚青继续道:“夫子教人删去典簪、拢发,还得删去村口回头。删到最后,文章里还剩什么?剩一个干净题目和一个没见过人的道理么?”

    温初一站在他身后。

    她看见风把薛砚青的袖口吹乱,特别想伸手替他理一理。可满街人都看着,她只能把抹布松开,又攥住。

    郑夫子脸色沉了下来:“你倒会拿大话压人。”

    薛砚青仍站在街心。

    “你也该得懂得。”他说,“文章该有良心。”

    温初一眼眶一热。

    她见过薛砚青在灯下写文章的清正样子。而今日他站在街心,替旧蓝衫考生把那句说不出口的话接住,倒像把温家茶摊那口锅里的热气也带进了文章里。

    薛砚青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落在了她的心上。

    郑夫子还要再说,柳玉娘已经先一步开口:“薛相公说得也有理。夫子今日累了,不如先歇一歇。”

    这便是给台阶了。

    郑夫子胡子一竖,拂袖而去。

    片刻不到,听雨楼门口的人就散了大半。旧蓝衫考生抱着文章,走到温家茶摊前,声音发哑。

    “薛相公,我能在这里改么?”

    薛砚青点头:“可以。”

    温初一立刻给他让出位置,又端了一碗热汤。

    “先喝罢。”

    旧蓝衫考生捧着碗,眼泪险些掉进去。

    他姓陈,单名一个望,是邻县赶来的考生。

    温初一原先只认得他那件旧蓝衫。前两日他来买过一次饭团,只要最便宜的素馅,掰成两半,一半当午饭,一半用油纸重新包起来塞进怀里。

    那时温初一还以为他留着夜里吃,如今听他说母亲典簪,才把那些零碎都串到一处。

    陈望喝了两口汤,手指总算没再抖。他把文章摊开,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那当票边角起了毛,被他用针线缝过一回,中间写着“银簪一支”,墨色已经淡了。

    “我娘说,这事写出去丢人。”陈望看着当票,声音哑得厉害,“她说人穷,话便要短些,免得叫旁人听了笑我们。可我赶路那日,她把簪子从发里拔下来,头发一下散了。我走到村口回头看,她还拿手把头发拢着,笑着叫我别惦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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