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楚歌被敲门声叫醒。

    “楚歌，宋姨请了王医生来家里，让你下去做个体检。”

    是家政阿姨的声音。

    江楚歌坐起来，头发散着，表情还带着没睡醒的迟钝。

    “体检？什么体检？”

    “说是常规精神健康评估，承泽少爷做完了，轮到你。”

    她下楼的时候，宋雅芝坐在客厅沙发上，旁边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桌上摊着一份电子问卷。

    “楚歌来了，坐吧。”

    宋雅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

    “妈，怎么忽然要做体检？”

    “内测回来你状态不太好，睡眠也不规律，我担心你。”

    宋雅芝看了王医生一眼。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翻开问卷。

    “江小姐，最近有没有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

    “有一点，可能是内测太累了。”

    “情绪波动呢？”

    “还好。”

    “有没有觉得身边的人在针对你？”

    江楚歌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的指向很明确。

    宋雅芝在排查她有没有产生被迫害妄想。

    她低下头，手指绞了一下睡衣的下摆。

    “王医生，您这么问我有点害怕。”

    王医生的笔停了。

    “不用紧张，就是常规问题。”

    “可是……”

    她抬起眼睛看了宋雅芝一眼，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妈，是不是承泽跟你说了什么？”

    宋雅芝的表情没变。

    “承泽说什么了？”

    “内测的时候他喝醉了，错过了登录时间，我一直很自责。”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把睡衣下摆攥得更紧。

    “是我没看好他，如果那天我拦住他少喝两杯就好了。”

    宋雅芝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是说……承泽醉酒那次是你没拦住？”

    “我去厨房拿醒酒汤的时候他又倒了好几杯，等我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江楚歌的声音在第三句话的时候带上了微微的哽。

    “妈，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故意的？”

    “我没这么说。”

    “那为什么要查我精神状态？”

    宋雅芝的嘴角抿了一条线。

    王医生看了看两人，识趣地放下了问卷。

    “家属沟通我先不介入。宋女士，从目前的问答来看，没有明显异常指标。”

    “知道了王医生，谢谢。”

    宋雅芝站起来送人，走到玄关的时候回头看了江楚歌一眼。

    江楚歌还坐在沙发上，手指松开了睡衣下摆，低着头。

    像一个被误解了的女儿。

    前门关了。

    宋雅芝走回来，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楚歌。”

    “嗯。”

    “你爸中午回来，有话跟你们两个说。”

    中午十二点半，江鸿远出现在餐桌主位。

    他难得穿的是休闲装，但坐在那里的姿态和穿西装时没有区别。

    “公测明天开。”

    他看了江承泽一眼，又看了江楚歌一眼。

    “我只说一件事。江家在游戏时代不能掉队，你们两个的排名直接关系到家族在财阀联盟里的话语权。”

    江承泽放下筷子，坐得很直。

    “爸，我公测的计划已经和赵哥对接好了，第一周冲进战力榜前五十。”

    “好。”

    江鸿远转向江楚歌。

    “楚歌呢？”

    “我跟承泽的队伍走后勤，做好治疗支援。”

    “B级天赋能撑几个人的治疗量？”

    “不多，但稳定。”

    江鸿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你就做后勤。排名的事交给承泽，你不要添乱。”

    “好的爸。”

    饭吃到一半，江鸿远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宋雅芝跟着去了书房。

    餐桌上只剩姐弟两个。

    江承泽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

    “姐，爸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爸说得对，我确实帮不上太多忙。”

    “谁说的？有你在后面治疗我打起来放心多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转向她。

    “姐，你刚才提醒妈的那件事。”

    “什么？”

    “醉酒那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