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的回复比江承泽的问题晚了四十分钟。

    沈夜舟把截获的消息贴到加密频道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周凛查了龙渊近期的公开行动记录，没有找到陆深渊和江楚歌本体有任何正式接触。他的结论是陆深渊可能只是基于龙渊立场维护规则，与私人关系无关。”

    “江承泽信了？”

    “表面上信了，但他在对话结束后十分钟又下了一笔新订单，这次查的不是洛九歌，是陆深渊近三个月的社交轨迹。”

    江楚歌的手指在面板边缘转了一圈。

    “他开始乱查了，注意力越分散，他在霸天的处境就越不稳。不用管他，说正事。”

    “正事就是你让我追的水军资金那条线。追到第三层的时候我发现宋雅芝用的那家空壳公司和另一笔资金有交叉。”

    “什么资金？”

    “华夏地下竞技场的入场押金转账。那家空壳公司在三个月前给暗潮竞技场打过一笔钱，金额和竞技场的高级包间年卡价格一致。”

    “宋雅芝的人在地下竞技场有包间？”

    “不一定是宋雅芝本人，可能是她的资金渠道被多方共用。但这条线牵出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沈夜舟发过来一份暗潮竞技场的后台数据截图，页面左上角是竞技场本周的热门交易公告。

    公告第一条：高价收购异常副本数据，包括怪物行为偏离记录和NPC脚本异常日志，价格不设上限。

    “异常副本数据。”

    “和你昨天在L-07里遇到的那种。龙渊把副本封了，数据留在官方内部，但外面的人已经闻到味道了。地下竞技场是消息最灵的地方，谁先拿到异常数据谁就能在裂缝走私里抢到先手。”

    江楚歌把截图存进加密分区，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条线把暗潮竞技场的位置标了出来。

    “地下线的渠道我需要。裂缝走私的供应链在暗潮的交易网络里，游戏入侵现实之后物资囤积靠公会采购和官方配给远远不够，地下渠道是第三条腿。”

    “你想渗透暗潮？”

    “不是渗透，是进场。用一个干净的身份，从擂台打上去，拿到交易圈的门票。”

    沈夜舟的键盘声停了。

    “你要开第三个马甲。”

    “洛九歌是公会战场的脸，幽影是暗线掠夺的手，但地下势力不认这两张脸。暗潮里的人只信拳头和刀子，我需要一个能在擂台上站住的身份。”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暗潮的核心交易圈对女性玩家的准入门槛高三倍，场主有偏见，不值得浪费时间去磨。”

    “身份框架你想好了？”

    “名字叫墨无声，职业刺客，天赋外显设定为A级暗杀系，来源标注冷门分支，不容易被交叉验证。登录轨迹和洛九歌的活动时间错开至少四小时，资产账户走独立虚拟身份池，和前两个马甲零关联。”

    沈夜舟的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虚拟身份池我手里还有三个干净的坑位，墨无声的注册信息走第二号坑，实名认证挂在一个已注销的海外账户名下，就算有人查到底也只能看到一个不存在的人。登录轨迹的伪造模板我今晚做完，资产账户明天上午开通。”

    “有一个问题。”

    “什么？”

    “暗潮竞技场不受公会规则保护，擂台上死了人系统只扣经验和装备，不会有官方介入。你用刺客身份打擂台，场上没有规则底线，你挨了暗手没人替你追责。”

    “我知道。”

    “还有，暗潮的场主叫乌鸦先生，中立NPC，不站任何公会的队，但他和龙渊有过两次情报交易。如果陆深渊想查暗潮的人员名单，乌鸦先生的态度不好说。”

    “陆深渊查不到我，他查的方向是洛九歌，不会分心到一个地下竞技场的无名新人身上。”

    “你确定？”

    “确定。墨无声和洛九歌没有任何交集，活动区域不重叠，社交网络不重叠，战斗风格不重叠。千面盗皇的身份隔离不是换张脸那么简单，系统面板的数据底层都是独立生成的，就算有人把墨无声和洛九歌的面板放在一起逐行比对，也找不到一个重复的数据指纹。”

    沈夜舟的键盘声又停了一拍。

    “你每多开一个马甲，精神消耗就多一层，同时维持三个身份的信息管理量是两个的四倍，不是两倍。”

    “我算过了。”

    “那就行。墨无声的注册信息我现在开始搭，两小时后交付。登录时间窗口你定。”

    “今晚。暗潮竞技场周末擂台赛在凌晨一点开场，墨无声报名十二连胜挑战赛。”

    “十二连胜？你第一次进场就打最高档？”

    “打低档的不会被场主注意，不被场主注意就进不了核心交易圈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