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控制网络的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瘫软，像一台被拔掉所有连接线的主机。

    洛九歌没有给它恢复的时间，剑刃贯穿了它颈部和颅骨的连接处，她的手腕在贯穿的最后一寸加了一个旋转，确保神经核心完全破碎。

    异族副将倒下的时候，它的颅骨裂缝里发出了最后一闪冰蓝色的光，和南区那个人形异族头上的光完全相同。

    然后它做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族做过的动作。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折叠成了某种跪伏姿态，残余的声带发出了最后几个音节，声音破碎但足够清晰。

    “钥匙尚未醒来。”

    洛九歌的剑尖还插在它颈椎的碎骨里，她没有动，风把碎片粉尘吹过她的脸侧，遮住了她眼底闪过的寒意。

    陆深渊站在三步之外，他听到了那句话，目光落在洛九歌握剑的手指上，关节处的力度分布不像一个正在庆祝胜利的人，而像一个正在把什么东西死压回水面之下的人。

    “它认识你。”他的声音没有质问的语调，只是陈述。

    洛九歌把剑从尸体里抽出来，刀锋上的暗绿色液体在碎片风暴里被吹散成细小的雾点。

    “它认识的不是我。”

    她把剑归鞘转身往防线方向走，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但陆深渊注意到她的左手在经过他身侧时下意识碰了一下左耳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洛九歌从来不戴耳饰。

    但有一个人戴。

    他没有追问，只是跟在她后方三步的位置一起走回了防线，把那个词留在了碎片风暴里。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