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一听，马上挺直了腰板，虎目一瞪：

    “老李，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咱们这是平起平坐的合作！”

    “该出钱军区出钱，该出人就出人，该护着的地方拿命护着！

    我就放句话在这儿，以后不管是谁，谁敢把脏手伸进林墨的口袋里，我老周先带人把他爪子给剁了！”

    陈老在旁边听得直乐，忍不住开口打趣：

    “你可别随便剁了，剁完一堆烂摊子，还得劳烦林小子去给人家接断骨头。

    他后山熬药修砖那么忙，顾得过来吗？”

    周老气结，顺手抄起桌上杯子，作势就要往陈老那边砸：

    “陈老蔫，你这老小子一天不挤兑我两句能憋死是吧？”

    “哈哈哈哈……”陈老笑得前仰后合，结果一口气没倒上来，捂着胸口直咳嗽。

    林墨从容上前，指节微曲，在陈老后背的几处大穴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两下，帮他理顺了气血。

    “陈老，笑可以，别太猛了，您这身体还是得悠着点。”

    陈老顺过气来，舒坦地摆了摆手：“好好好，不笑了！”

    张老一直没掺和他们的玩笑。

    他手里捏着那盒祛疤膏，粗糙的指腹在铁盒盖上来回摩挲着，眼神越来越亮。

    “行了，既然大方向定了，咱们也别光顾着纸上谈兵。

    林小子，桌上这些药膏，你打算怎么安排？”

    林墨微微一笑，将那个装满药盒的旧木箱直接推到了八仙桌正中间。

    “今天不谈别的，先给各位首长分样品。

    每种药膏，四位首长各拿四盒回去试用。”

    方晴一听这数目，立刻抱紧了怀里的帐本，小脑袋直接凑到了木箱前头。

    “防裂、冻疮、祛疤、美白、养颜……每种五类。

    四位首长每人各拿四盒，总共就是八十盒分出去！”

    方晴拨算盘珠子的手快出残影，一边算一边心疼得直抽抽。

    她大眼睛骨碌一转，盯住木箱：“林大哥，咱这箱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盒底货？”

    她手刚要往箱子里伸，林墨淡淡瞥了她一眼。

    方晴瞬间把小手缩了回来，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我就看看嘛，查验一下库存，我身为大帐房还能偷拿不成？”

    王建军在旁边拆台道：“你快拉倒吧，上回你偷偷往兜里揣那盒美白膏的时候，也说是看看！”

    方晴一回头，下巴扬得老高：“你懂个屁！那叫质量抽检！”

    “那俺前天饿急眼了，去大队拿苞米饼啃的时候，叫啥？”王建军瞪着大眼珠子反问。

    “你那叫馋鬼投胎加挪用公款！”方晴一句话把王建军噎得死死的，彻底闭上了嘴。

    林墨没理会他俩，手脚麻利地先把防裂膏分成了四份，每份四盒。

    接着，冻疮膏、祛疤膏、美白膏、养颜膏，全照着同样的数目在桌面上摆好。

    很快，八仙桌上出现了四摞整齐划一的“军需物资”。

    这下，轮到老首长们不矜持了。

    周老动作最快，大巴掌一呼拉，把自己那一摞连抱带搂，直接往厚重的军大衣里塞。

    左右内兜各塞一半，拉上拉链后，还用宽大的手在胸口用力拍了拍，确认塞紧实了。

    陈老看得直撇嘴：“老周，你这么防备，这是防谁呢？”

    “防你！”周老没好气地瞪回去，“你这老小子，刚才眼睛一直死盯着祛疤膏看，别以为我没发现。

    我可警告你，这都是按人头分的，谁也别想惦记我兜里的！”

    张老举起自己手里那盒刚抠开一点缝的祛疤膏，没好气地笑骂：

    “谁稀罕抢你的，我这一盒，就够我先试个半个月了。”

    周老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警觉地凑过去：“老张，你在这儿当场就试？”

    张老没搭理他，站起身，神色罕见地变得肃杀。

    他干脆利落地解开军大衣的领口，又解开了里面那件旧军装的风纪扣，一把扯开了内衣的领子。

    方怡和方晴见状，赶紧有些脸红地偏开了头。

    王建军也觉得有点尴尬，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羊骨头。

    张老的锁骨往下，接近左侧胸膛的位置，赫然露出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皮肉。

    那是一道老疤。

    伤口虽然早就愈合了几十年，但留下的死皮又硬又深。

    边缘的肉扭曲缩成一团，皮色发暗，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真正的贯穿伤。

    当年在战场上，一颗子弹直接从他前胸穿通过去，命虽然捡回来了，但这道疤却成了跟了他半辈子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