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顾行之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先听见楼下早餐店拉卷帘门的声音,又听见隔壁水管响,这才坐起身。副本里的潮声已经退远,左腿被叉矛钉穿的错觉却还在。脚一落地,膝盖便本能地软了一下。
现实皮肤完好,身体也没有失血,连续三次副本死亡留下的疲惫却骗不了人。视线转快了会发晕,手指去摸杯子时也比平时慢。他没有趁这时候训练,更没有尝试用冷水或疼痛刺激自己,只吃了点东西,向工单群报上晚班,随后又睡了三个小时。
三次周免已经用完。现在逞强,除了把现实身体练伤,没有任何收益。
醒来后,他先确认了上一轮的损失。
小厨刀在死前被鱼人甩进浅水,短撬棍也留在沉船断梁下面,两件工具都没有回来。防割护袖虽然随穿戴衣物返回,外层也已经破得不能再用。
灵魂疲惫基本退去后,顾行之先在日杂店补了两把同款厚背小厨刀,又去隔壁五金店买了一根短撬棍。五金店老板见他挑了和上次一样的尺寸,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在修柜门。
他还多留了一把刀在出租屋。下一次若再遗失,至少不用带着副本后的疲惫立刻出门补货。
“出租屋里的柜子老了。”顾行之说。
老板没兴趣追问,只提醒撬棍别当锤子砸,崩飞的铁屑容易伤眼。顾行之付钱时记住了这句话。普通工具各有用途,到了副本里也不会因为握在玩家手里便突然变成武器。刀只负责切软处,撬棍只负责卡缝、别杆和临时支撑。
回到出租屋,他把新刀洗净擦干,又检查了上周买的防滑手套和厚帆布护袖。
护袖外层被叉矛和鱼爪撕开了两道口子,里面的布也磨薄一片。它没有挡住任何一次正面攻击,只在靠近矛杆和鱼人鳞片时少让皮肉多开几道口。顾行之把坏的丢掉,又买了两只劳保用的防割护袖。
他仍不把它当护甲。
真正的骨矛刺过来,几层布都救不了命。它只能处理那些已经避开矛尖后的擦碰,让粗糙骨面、贝壳和鳞刺不至于每次都先撕开皮肤。
鞋也要换。
前三次副本里那双旧运动鞋已经被黑礁磨薄,鞋底纹路里还嵌着灰白砂粒。顾行之没有去买宣传得夸张的战术靴,只在劳保店试了两双防滑工作鞋。高帮那双护脚踝,鞋底却太硬,蹲下和转身都不方便;另一双低帮鞋抓地更好,重量也轻。
他买下低帮鞋,回家后在洗手间地砖上洒了一层水,先慢走,再做短距离转身。鞋底确实比旧运动鞋稳,踩到肥皂水时照样会滑。顾行之没有继续追求“不滑”的装备,只确认它在普通湿地上不会比旧鞋更差。
鱼人海滩的黑藻、碎壳和回吸潮水不可能被一双现实工作鞋解决。装备能减少最普通的麻烦,真正复杂的落点仍要靠已经成型的险地步法和一次次活着踩过。
装备补齐以后,顾行之没有立刻开始挥刀。
第一周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哪套动作,而是知道自己不会什么。他没有练过武,力量也只比长期久坐的人稍好。看视频能知道应该侧开矛尖,真到鱼人面前,恐惧、湿滑和力量差会把动作弄得一团糟。
因此这一周,他先练跑。
白天人少时,他去附近公园,用最快速度跑一百米,再慢走两百米。第一次跑完,胸口烧得厉害,腿也很快发沉。副本里他往往不是精神不知道该去哪,而是身体跑到一半便没有力气,最后被巡滩者和猎潮者重新赶回浅水。
顾行之没有给自己定漂亮数据。第一天跑四组,第二天腿酸便减成两组,第三天恢复以后再加回来。跑完后做简单深蹲、俯卧撑和弓步,让现实身体至少能承受频繁起身、摔倒和短距离冲刺。
这些训练没有触发新词条。
也不该触发。
正常锻炼带来的酸痛离真正威胁还很远,无限适应不会把每一次出汗都变成超凡能力。顾行之仍然练,因为下次进入副本时,多跑十步就可能让他把号角手逼出来,多撑一息就可能把刀送进鳃侧。
夜班照常进行。
他给一款上线前的手机游戏做重复流程测试,按照用例反复登录、领取、切换页面,再把卡顿和弹窗错误提交到后台。任务枯燥,报酬也不高。顾行之做得比以前更专注了一些。
鱼人海滩不会因为他接触了超凡就替他交房租。周免刷新之前,现实里的生活仍按原来的时间走。该睡觉时睡,该值班时值班,疲惫没有退干净便不去跑步。只有这样,刷新落到休息日时,他才能以完整状态使用新的三次机会。
第四天,死后的迟钝基本散尽。
顾行之开始处理号角。
他没有绘制复杂地图,只从网上找来一段不同节奏的鼓点音频,随机播放。短音响起便向侧面换位,长音响起便先停一下观察周围,连续三次后再改变方向。出租屋里没有鱼群,练不出号角真正的指挥效果,至少能让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