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扑到眼前。顾行之没有跟它拼谁更快，只顺着拔刀后的回势，把身体往湿木边一靠，让对方自己把最后那点距离跑完。鱼爪擦过他肩口，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痛。顾行之却借这一下贴近，把刀柄往上一提，刀锋极短地送进鱼人喉侧。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动作，更没有继续追击。

    鱼人软下去的时候，顾行之自己也跟着靠在湿木上，胸口闷得像压了块木板，腿根更是一抽一抽地酸。

    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散下来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该退本。

    因为今天最明显的变化并非单纯延长战斗时间，而是他已经开始控制体力的去向，知道什么时候保留呼吸和脚步，什么时候一刀够用便立即收手。

    顾行之站在沉船窄口里，听着脚边潮水一下一下回抽，抬手按了按自己还在发闷的胸口。

    疲劳、酸痛与麻木都真实存在，却不再混成一种笼统的力竭感。

    他开始分得出来，哪一部分已经快空，哪一部分还能留，哪一部分必须现在就花，哪一部分宁可再等半拍。

    余力已经见底，顾行之仍带着那具衍生身体继续走向沉船外侧，观察腿、手臂与呼吸依次疲劳以后，自己还能保住哪些动作。

    答案很快就来了。

    下一波鱼人刚合上，他的左腿先慢了半拍。巡滩者的骨矛逼住正面，拾荒者从湿木后扑出，猎潮者则从侧后截住退路。顾行之省下了一刀，却没能及时迈出第二步。小腿一软，整个人被潮水一推，骨矛贯入腹侧，随后被鱼群压进窄口。

    死亡回归落下。

    回到出租屋，灯光一亮，他腿上那股酸意立刻更明显了。小腿发紧，大腿发沉，右前臂则还是一阵阵地胀麻。胸口也比进本前更闷，但不影响站立和思考。

    他把厚背刀放回桌边，先没坐下，只是在原地走了两步。

    第一步迈出时双腿发沉，第二步反而顺畅了一些。

    顾行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第一步发沉，第二步却没有继续恶化；刚才副本里的几次停步、让矛与短劈仍能清楚回想。他等喉头的涩意退去，界面自行亮起。

    【适应记录更新。】

    【样本：短程追击 / 贴身换位 / 震手回收 / 爆发收力。】

    【词条入栏：体能调度】

    【阶段：成型】

    顾行之关掉界面，把厚背刀重新摆回顺手的位置。腿上的酸意没有减轻，他仍能记得追出几步该停，挡到什么程度便该让，以及什么时候必须为下一次合围留下力气。

    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若连战之间还能把这段恢复过程缩短，他在海滩里便能多接一批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