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轮的四只灰皮还未完全走出黑暗,顾行之已经迎了上去。它们仍旧只有短刃,站位却比第一轮更散,两只正面牵制,另外两只绕向持刀手和膝弯。
石台平整开阔,无法像黑礁浅槽那样帮他分隔追兵。顾行之便先撞进左侧两只灰皮之间,顶开其中一只的手腕,将受伤的敌人推向同伴。两把短刃被一具身体挡住,他的刀则从肋骨下方送入。身后脚步逼近时,声迹辨位让他及时沉肩,短刃擦过后颈,回身的肘击和补刀随即结束了这一轮。
第三轮和第四轮开始增加木槌与空手缠抱者。木槌手站在后方,专等短刃逼住他的脚步;空手灰皮则抓肩带、抱腰,试图让背包的重量妨碍转身。
顾行之第一次被抓住肩带时,水瓶重重撞上脊背。他没有与身后的灰皮角力,顺着拉扯退近半步,短刀从腋下反送。另一只空手灰皮刚抱住腰腹,他已经沉身顶膝,将对方推向抡起木槌的同伴。
木槌砸断了灰皮自己的肩骨。顾行之从两具身体之间转出,刀锋先切腕,再入喉。第四轮结束时,他把松开的肩带重新勒紧,第一次感到掌侧伤口开始影响握刀,却仍能在十息以内平复呼吸。
第五轮出现圆盾和投矛手。投矛手躲在盾后,矛尖始终跟着他的胸口;圆盾则逼迫他向短刃灰皮留出的方向移动。顾行之故意把身体暴露在矛线上,等投矛手抬肩,才突然错步。短矛擦过背包,钉进圆盾手小腿,他随即越过歪斜的盾面,将刀送入后排。
到了第六轮,投矛手增至两只。第七轮又多出一名贴地游走的快刀手。快刀割开顾行之左侧小腿,正面的圆盾紧跟着撞中胸口,两根短矛同时封住他起身的方向。
顾行之没有急着站直,而是顺着盾撞坐低身体,短刀沿小腿外侧反切,先卡住快刀手的手腕,再侧身让过冲势。灰皮刚从他身边越过,一根原本射向顾行之的短矛便贯穿它的后背。
他借尸体遮住第二根矛,起身撞进盾手怀里。掌侧在流血,胸口仍有闷痛,刀与脚步却没有因此分开。等最后一只灰皮倒下,白纹才给出新的变化。
【第七轮完成;轮间间隔缩短至九息。】
敌人增加、配合成形、休息缩短。前七轮的压力已经换了三种方式,顾行之的动作却越来越少。
第八轮开始,石台边缘同时走出七只灰皮:两只盾,两只短刃,一只投矛,一只细身快刀,还有一只拎着钩刃的高个灰皮。
高个灰皮比前面的都沉,肩宽,手臂长,钩刃拖在石面上,划出一串刺耳的轻响。它不急着冲,反而让两只盾先往前压,像要把顾行之挤进投矛手和快刀的空隙里。
敌人已经不再各自进攻,而是组成了一支分工明确的小队。
顾行之站在原地,短刀垂在身前,目光先落在正在推进的两面盾牌上。
盾手正面压迫,投矛逼迫移动,快刀趁机攻击双腿,高个灰皮则等待钩刃出手的机会。看清这套配合后,局面便不再混乱。
顾行之往前走。
两只盾同时压上,盾沿一高一低。左边那只护胸,右边那只压腰。投矛手肩膀已经后拉,快刀从右侧贴地绕出,高个灰皮的钩刃在后面抬起。
顾行之迎着盾牌撞了上去。
肩撞左盾的斜角,脚下同时往右前插半步,把右盾压腰那一下让到腰侧。盾面擦着他肋下划过,旧伤疼得他眼角一跳。
顾行之忍住肋下疼痛,短刀从两面盾之间探入,直接刺向左侧盾怪握盾的手。盾牌落下的同时,投矛手也已出手。
顾行之把左盾怪往前一推,短矛贯进它背里。快刀趁乱切来,顾行之膝盖内收,让那一下只带走小腿外侧一片皮肉。
疼很清楚,没有断筋,那就还能走。
高个灰皮终于压上来了。
钩刃不是直砍,而是从侧面往回拖。顾行之没见过这种兵器,可他见过鱼人骨矛把人往潮水里勾,也见过猎潮者用身体把他挤向水线。
这一击无法硬挡,一旦被钩刃拖住,后续围攻便会同时落下。
他贴着倒下的盾怪往里滚半步,钩刃从背包外侧刮过,撕开一截布带。水瓶从侧袋里滑出半截,顾行之没有伸手去救。
左手撑住盾怪的肩,右手刀从下方回刺。
顾行之无法刺中高个灰皮的胸口,便转而攻击膝盖。
高个灰皮腿一沉,钩刃回收慢了半拍。
半拍里,顾行之已经从盾怪尸体边起身,短刀贴着它肘弯往上切,另一只手抓住钩刃柄端,把那股回拖力借回来。
高个灰皮被自己武器带偏。
顾行之撞进它怀里。
短刀第二次刺出,进了肋下。
第八轮结束时,他维持着半蹲姿势,把垂下来的断带拨到身后,免得缠住手臂,又按了一下小腿外侧的伤口。血不多,但走动时会发热,会让脚下判断慢一点。
第九轮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