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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轮开门时,石台四侧同时亮了一下。
先踏出来的是两面圆盾。
每面盾后都跟着一只短刃灰皮。再往后,两根短矛从黑暗边沿抬起,一左一右封住他惯常斜退的方向。
前十轮给他的敌人,已经从散兵堆到十只小队。
第十一轮开始,走上石台的不再是散兵。
顾行之扫过两侧,没有再把心思放在数目上。
他要分辨的是哪件兵器会先逼他移动,哪一面盾正在替投矛手遮挡视线,以及哪只灰皮虽然慢了半步,却恰好守住他的退路。
两面圆盾压来,顾行之先向右错半步。
右盾立刻斜顶,左盾跟压,后面的短矛也跟着转。这个反应比前十轮快得多,前排一变,两侧和后排便同时跟进。
他等的就是这根线。
顾行之没有真往右走。
脚跟刚落,身体已经借那半步的回摆往左折。备用短刀贴着左盾下沿往上一挑,不砍盾面,只砍持盾手的指节。
骨节一裂,盾低半寸。后排投矛随即出手。
顾行之把那面低下来的盾往前一推,短矛穿过盾手肩窝。灰皮身体一歪,正好撞上另一面圆盾。
两盾一乱,前排就不再是一堵墙。
他从墙缝里钻进去,刀柄砸喉,肩膀撞胸,左肘再把扑来的短刃压到自己身侧。
这一轮结束时,顾行之没有追着最后那只投矛手再补一刀,而是抢走了它手里的矛。
短矛入手很粗糙,杆身有裂纹,矛头也不正,但它比短刀长。
第十二轮到第十九轮,百战台没有换新花样,只把旧花样往上叠。
圆盾变成窄盾,短刃里也多了动作更快的刀手。
投矛手从一只变成两只,偶尔还会多出一个空手灰皮,专门拽手腕、抱腰或撞肩,趁他出刀后破坏重心。
顾行之很快发现,杀得快不等于过得稳。
第十四轮,他先杀投矛手,结果被两面窄盾卡住胸口,差点让快刀切进膝弯。
第十六轮,他先处理盾手,却被后排第二根短矛逼得多退两步,脚下节奏一散,木槌砸在肩头,半边手臂麻到握不紧刀。
第十八轮,他转而寻找队列衔接不及的地方。他不再盯着最强的那只灰皮,而是留意两面盾之间那半步距离、投矛手抬肩前被同伴遮住的一瞬,以及快刀贴地绕来时必须避开的尸体。
这些灰皮彼此站位以后,同样会阻挡视线和脚步。
顾行之开始借这种地形,让盾挡矛,让快刀撞上短刃,再把木槌引向它们自己人的肩膀。
第十九轮结束时,他手里的短矛已经断了一截。
他没有心疼。
断了的那一截被他横在脚边,成了下一轮第一个绊点。
第二十轮,百战台第一次给出双队。
左侧一队七只,右侧一队八只。
两队没有同时压上,而是一队先逼正面,一队慢半拍斜插,像两把剪刀前后错开,要把他卡在中间。
顾行之刚起步,右侧那队的投矛已经抬肩。
左侧圆盾则提前把盾面压低,等他躲矛后撞上来。
两支小队正在互相配合,一队负责逼迫走位,另一队等在他必经的位置。
顾行之把短刀收回腰侧,左手抓起地上的半截断矛。
他没有完全避开第一根投矛,只让肩低了半寸。
短矛擦着背包上沿穿过,先前的破口被进一步撕开,一包糖滚到石面上,立刻被白纹吞掉边角。顾行之没有回头。
顾行之借投矛后的空档正面撞进左侧队列。左盾压胸,他用断矛卡盾边;右侧短刃补喉,他把那面被卡住的盾往外一掀。
盾面横过去,正挡住第二队切进来的快刀。
两队第一次互相挤住。
顾行之的刀从挤住的地方进去,先切腕,再刺喉,最后落向脚踝。
他没有把敌人杀干净才换位置,而是让每一具倒下去的灰皮都倒在后排必须跨过的地方。
白纹会吞掉尸体,但那同样需要时间。
他要的就是被吞干净前那半息。
第二十轮完成时,冷白字只闪了一下。
没有评价,也没有奖励,只有轮间缩短后的脚步声。
顾行之靠着一面裂盾站了三息。
第一息看退路,第二息确认肋下伤势,第三息更换兵器。
剩下的时间,不想多余的事。
第二十一轮到第二十九轮,双队变成了轮换。
一队被他压乱,另一队立刻补上。
投矛不再急着杀他,而是逼他往盾前走。快刀也不再只切腿,开始贴着他握刀那只手转。
它们未必比前面更凶,却开始互相替换,不肯把同一道缺口连续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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