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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轮的敌人数量没有增加,阵列却明显收紧了。
十二道灰影从白纹外踏进来,前排没有急着铺满石台,只用两面高叉盾卡住正面,四只短兵贴着盾后半步,低位投矛手站在更深处,外侧两只钩镰灰皮则始终不抢第一下。
它们没有急着合围,而是守着他右肩、左膝和肋下的伤口,等他在连续发力时露出迟滞。
顾行之也没有急着出手。他左手握着那把卷口短刀,受伤的右臂收在身侧。脚下先慢半拍,等前排继续逼近,才忽然迎了上去。
这一撞没有什么花样。
左肩撞偏盾沿,右肘借着身体转动砸向面门,短刀贴着盾边削过手指,膝盖紧接着撞进中层。
可前后只用了半口气。
五十轮到八十轮之间,每次闯进敌阵都要重新调整呼吸与身体。百轮之后,落步、转身、发力和换气已经自然衔接。疼痛仍会传来,却再难抢在动作前面。
第一百零五轮没拖太久。
【第一百零五轮完成。】
冷光只闪了一下,顾行之便拔出刀,借七息间隔换了一口气。左膝、右肩与掌心都在作痛,下一轮脚步响起时,他已经重新站直。
第一百零六轮,快刀手绕向他的左侧,专盯着持刀手腕。顾行之第一次用左手回刀慢了少许,刀柄在护手处卡了一下,腕侧立刻被划开。第二把快刀紧跟着切向同一处,他索性松刀,右脚将落地的刀踢向前方,趁两只灰皮低头避让时撞进近处。
短刀从石面滑到盾手脚边。顾行之先夺下快刀手的短刃,再反手解决持盾者,最后才捡回原来的刀。左手尚不熟练,他便让兵器随时能够脱手,不再强求每次回刀都保持同一握法。
第一百零七轮,钩镰贴住左膝,投矛则盯着右肩。顾行之顺着钩镰拖拽迈出半步,让矛尖从肩后掠过,随后抓住镰杆贴近。左膝被拉得发软,他便缩短步幅,以更近的肩撞和肘击解决前排。
第一百零八轮,前方盾列压得极低,后层重兵举锤越过盾面下砸。顾行之来不及完全避开,短锤擦中后背,打得他双膝同时触地。两柄短戟立刻从盾缝刺来。他用右前臂挡开较高的一根,左手短刀则从下方送入盾手小腿。持盾者跪倒,压在他面前的盾面也随之倾斜。
顾行之踩住斜盾起身,借盾面挡下第二记重锤。那名重兵想抽回锤柄,他已经沿着锤柄逼到近处,刀尖连续刺进腋下甲缝。
第一百零九轮结束时,他左手的回刀仍旧算不上熟练,右肩也无法抡动长兵器,但盾、短刀、铁叉与骨锤已经能在不同伤势下轮换使用。哪一只手还能握住,哪条腿还能承重,他便以剩下的部分继续战斗。
此时他手里的武器已经从短刀换成半截铁叉,又从铁叉换成一把短柄骨锤。锤柄不合手,锤头却够硬;他用左手握住柄端,右手只在落锤前扶正方向,仍比强行使用长兵器稳妥。
白纹亮起时,顾行之第一次抬头看了更久,正式结算的选项依旧存在。
【正式结算已开放。】
它像一扇随时能退回去的门。
而门外,第一百一十轮的脚步已经响起。
这一次,先响的不是脚。
是铁器彼此轻轻一碰。
那一声很短,与灰皮军侯抬槌前的铁环轻响极为相似,却缺少后续几道完整号令。
没有英雄级单位亲自统领时的威势,也无法临阵改变整支队伍。百战台只截取了军侯令式的一部分,让这一轮灰影依照固定次序推进。
十四道灰影踏进白纹:三面盾在前,六把短兵居中,两只投矛手藏在后方,再后面是两名披整块胸腹甲的重兵,一斧一锤。
最末那只灰皮没有旗,也没有槌,只拿着一截断骨杖。它每往前半步,前面三层就会同时收紧半分。
这不是灰皮军侯,只是一支沿用部分军侯号令的队伍。
灰皮军侯留下的残令正在阵中重新聚合。顾行之赶在五层敌阵完全收紧前冲向正中。
一旦五层阵列完全合拢,那段固定号令便能发挥全部作用。顾行之赶在这之前先撞正中。
正中最硬,也牵动着左右两翼。只要将它撞歪,整座残令阵都会偏离原位。
短柄骨锤第一下砸在中盾上,没有砸开盾,只把盾面砸得向内一沉。左右两面盾立刻收拢,中层短兵也跟着向内逼近。顾行之要的就是这一下。他松开骨锤,任锤头卡在盾缝里,自己则沿着锤柄进入最窄的那道口子。
短兵一齐落下,刀、戟、矛擦着肩、背与肋下切过。顾行之没有停步。
他空手撞进持盾灰皮怀里,肘砸咽喉,膝顶腹部,肩背顶着对方往后送。三面盾顿时挤在一起,后排投矛手也失去了出手角度。
披甲重兵开始压上,斧头自上而下劈落,战锤同时从侧面横扫。
战锤擦中顾行之右肩,整条手臂瞬间发麻。他俯身避开后续横扫,左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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