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不再数走了多少次。

    小腿开始发热，脚底也被同一块石砖磨得发麻。训练场没有给他疼痛减免，衍生躯体同样会疲劳，只是不留下现实伤势。

    疲惫一来，动作又变了。左脚比右脚更容易拖。

    转过木人间隙时，腰胯开始偷懒，肩想先挤过去。抬腿跨横棍，脚尖也不再抬得干净。

    顾行之没有休息。他等的就是这些东西出现。

    精神充足、身体轻快时走出的正确动作，只能证明他知道怎么做。腿脚发沉以后还能留下多少，才决定它能不能被带进连续战斗。

    短钟又响。雾气把他送回起点。

    顾行之喘了一口气，再次迈步。第一块青石上，汗水落下一个深色圆点。

    走通一次，不代表身体已经记住。这座庭院给了他一整时辰。

    第一声完整钟鸣，不过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