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刃刺到胸前，顾行之的短刀已经迎了上去。两柄武器撞在一起。

    他右臂先用了力，刀锋把木刃推向外侧，肩膀也随之抬起。眼前这具木人的手被挡开，另一具却已从左边逼近。顾行之想收刀转身，手臂仍在向外用力，动作慢了半拍。

    第二柄木刃划过肋侧。

    衣料裂开，皮肤随即传来一道火辣痛感。伤不重，第三具木人的刀却从后方落下，敲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短刀脱手。青光在下一次攻击到来前卷起，将他送回起点。

    顾行之重新取出白板短刀，活动右腕。挡住第一刀并不难。

    难的是挡完以后，武器和身体仍在能够应对第二刀的位置。刚才那一下，他把格挡当成了角力。木刃确实被推开，自己的刀也一并离开了身前。

    三具木人复位。

    训练没有说明要他击败它们，也没有给出固定动作。雾中只有一线青光，从顾行之脚下延伸到三具木人之后。

    走过去。和基础步一样简单。

    木人却不会让路。

    第二轮开始，顾行之没有用力把第一柄木刃推远。他侧开刀锋，让两刃短暂相触，身体同时向右换位。木刃顺着刀身滑过，他的短刀也在接触后立刻收回。

    左侧木人随后逼近。顾行之已经能够转向它。

    第二刀从肋下挑来。他后退小半步，刀背向下封住来路，没有追着反斩。第三具木人从侧后靠近时，他沿青线向前一步，正好脱离两者夹击。

    第一具木人转身再追。顾行之回刀刺向它胸口。

    刀尖命中木身，入木不到半寸。顾行之的手臂刚要继续前送，另两柄木刃已同时抬起。他放弃把刀刺深，抽刀转身，从两具木人之间尚未合拢的空处穿过。

    青线亮到尽头。长钟响起。

    三具木人重新回到原位，第二轮立即开始。顾行之仍用刚才的方法。

    接第一刀，换位，收刀；让过第二刀，向前；第三具木人补上来时，以刀背封开，再从间隙穿过。

    这次第一步便出了错。

    他记得上一轮木刃从右侧刺来，脚下提前往右换位。木人手腕却在中途一转，木刃改从上方斩落。顾行之已经把自己送到刀下，只能抬臂硬接。

    木刃劈在护腕上，撞得他右臂一沉。第二具木人紧接着刺中腹侧。

    青光复始。做对一次，只能证明那个时刻做对了。

    木人起手相同，后续却会变化。顾行之若把刚才的动作原样搬来，训练便立刻用另一刀把答案推翻。

    第三轮，他不再提前决定往哪边走。

    木刃来到刀前，才判断来势。直刺便侧让，斜斩便缩短一步，刀锋相触后不与木人争力，只求为脚下换来位置。

    最初几轮，他常因判断过晚被木刃擦中。硬皮护腕挡住过两次，胸腹和肩侧也添了数道浅伤。衍生躯体没有真实流血，痛感却足够让手臂收缩，让下一次出刀变得迟疑。

    顾行之没有因为被划伤便追求更远的躲避。

    伤口若只换来一瞬间的退缩，后面的木刃会更快落下。他仍让刀留在身前，仍沿着青线向前，只在木人真正挡住路线时换位。

    一轮走过两具木人，被第三具拦住。一轮刚接第一刀，肩膀便被斩中。

    又一轮里，他连续让开四次攻击，却为了反击转身追出青线，被短钟送回起点。

    顾行之逐渐不再计算自己出了多少刀。能不出便不出。

    需要碰开木刃时，刀只走到足够的位置；有机会击中木人，也不把整个身体一同交出去。每一次接触后，刀都回到身前，脚下仍留着下一步。

    青线上的路因此越来越完整。

    第七次长钟响起时，顾行之只出过两刀。第一刀让开刺向胸口的木刃，第二刀柄撞在最后一具木人的手腕上。他从头到尾没有试图击倒谁，却比前面任何一轮都走得快。

    三具木人没有消失。训练场把它们的距离拉近了。

    距离缩短以后，木人也不再始终持刀。

    第一具用木刃逼开顾行之的短刀，第二具却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顾行之本能地用力回夺，第三柄木刃已经从肋下刺入。

    青光复始。下一轮，木手再次抓来。

    顾行之没有和它角力。手腕顺着抓握方向转动，短刀换到左手，脚下同时从木人身侧通过。左手出刀慢，只在第三具木人的木刃上轻触一下，仍为自己换出半步空间。

    长钟没有响。

    第一具木人回身撞来，顾行之刚换到左手的刀来不及处理。他直接将短刀收入物品栏，空手推开木肩，转身后再让刀落回右手。

    这一次取刀位置偏了。刀柄在掌心滑动，木刃敲中手背。

    复始。

    训练场没有限制他必须始终握刀。顾行之开始在抓腕、撞身与换位之间练习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