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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入口合拢的一瞬,顾行之先低了头。
头顶横出来的烂木几乎擦过后脑。
一股潮得发腥的闷气迎面灌下来,像把泡烂的破布、霉烂木屑和死水泡开的毛皮一起塞进了喉咙。脚下是一截半烂的木板和泥水混成的斜坡,踩上去就陷,抬脚时还带着黏丝一样的湿响。
顾行之肩背微微一沉,先把身子收住,没急着往前走。
眼前这条巢道又矮又窄,左右都是发黑的土壁,里头夹着烂木和碎草。上方偶尔滴水,落在肩头,冰得发凉。更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光,只在积水表面反着一层灰蒙蒙的湿亮,像刚有鼠影从那里爬过去。
视野边角,进入状态一晃即淡。每日副本次数已经扣除,装备与物品栏保持可用。
顾行之确认完这两项,便把呼吸收短。
他用右脚试了试斜木承重,又碰了一下左侧土壁。木板尚未腐断,土壁却一碰便落渣,都不能当成稳定支点。
这只是低阶日常映射,巢道却比百战台更逼仄。台上的敌人至少从明处逼近,这里头顶、墙缝和脚下的积水都可能藏着东西,先前习惯的视野与出刀高度都得重新调整。
顾行之站直一点,后脑差点蹭到上方横出来的一截烂木。他立刻又把脖子收回去,腰胯往下沉了半寸,脚掌先在泥板和碎木缝里找实落点,再把右手慢慢垂到腿侧,摸住刀柄。
他把肩、肘和刀柄都收进巷道能容下的位置。
喉间那股霉臭还在往里钻,顾行之没有长久屏气,只把呼吸放短、放浅,免得起伏的胸口妨碍狭道转身。青石演武庭中反复校正的收身动作已经留在身体里。他放松肩肘,先沿斜坡和湿木找稳落脚的位置。
下一瞬,左边土壁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的抓挠声。
密密一片,像整截土壁都在用爪尖挠木。
顾行之眼神一沉,脚下立刻往右后错了半步,没把背心抵死在另一面墙上,只给自己留了点转向的空隙。
抓挠声猛地一炸。
土屑扑簌掉落,一团灰黑影子从烂草缝里直扑出来,低得几乎擦着脚背。顾行之没按旧习惯先盯胸口和肩背,也没急着出刀去抹脖子,刀背先向下斜沉,砰地一下,把那团影子砸偏出去。
吱!
叫声又尖又短。
可第一只还没落地,第二只已经从右边积水下窜了出来,带着一溜污水直撞小腿。
太低了。
顾行之小腿一绷,没让脚先乱提,只把膝往里收,脚尖顺势一蹭,踩着那截湿木往前挪半步,腿侧一拐,硬把扑上来的第二只顶偏。刀这才反手落下,避开乱晃的脑袋,照着偏出去的黑影脊背短短一剁。
啪。
那只病鼠在泥水里滚了一圈,灰毛沾黑,尾巴还在抽。
顾行之这才看清一点。
病鼠。
比百战台上那些持械敌人小得多,一只只伏低了跑,背毛湿烂,肚皮发黄,眼珠子却亮得发邪。单拎出来不算什么,真扑到脚边,低、快、咬上就不松,专往脚踝和膝弯钻。
可它们根本不给他细看的空。
左、右、前。
三面抓声一起炸开。
顾行之脊背一寒,刀才抬起一半,前头腐木底下便又钻出两只,从泥水里分左右扑开,一只咬脚腕,一只抢膝窝。与此同时,左边土壁裂口里还有更细的一团阴影往上窜,直冲小臂。
若追着单只病鼠挥刀,另外两边的尖牙很快就会扑到脚踝。
三面抓声已经贴到腿上。
顾行之脚下一沉,肩背收紧,先把整个人稳回巢道中央,没让自己被第一下乱扑撞偏。刀背斜着扫出去,拍开前头那只抢脚腕的病鼠,左膝顺势往里一提,撞在另一只扑膝窝的黑影身上。撞击很闷,像拿膝头顶进了一团湿棉絮,可那只病鼠还是被他顶得翻了半圈。
左边那只已扑到肘边。
顾行之没抬胳膊硬甩,肩往后一沉,手肘跟着收,空出来的那只手顺势往外一拨,把那团灰毛从手臂边拨偏一寸。就是这一寸,刀刃已经回来了。
噗嗤。
鼠血不多,却腥得发冲。
温热液体溅上手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烂甜味。顾行之鼻腔一紧,胃里都跟着翻了一下,脚下却没乱。下一步他几乎没细想,后脚往里一收,借巢道那一点斜度把人重新拉正。
鼠群全贴着脚踝和膝弯来,越低越难看清。
他先站回木板中央,免得被第一波冲撞挤进墙角。
又一只病鼠从后侧烂木缝里钻出,几乎顺着裤腿往上爬。顾行之后腰一麻,没回头,脚跟猛地往后一碾,病鼠在木板和泥里爆出一声闷响。可脚跟刚落稳,鞋底猛地滞住,后腰也跟着一绷。
太黏。
那一下踩实了鼠身,也把鞋底一并黏住。
右前方积水底下,两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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