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吹塌。旧屋里这只也一样，塌在门后，越塌越薄，最后只在门板和泥地上留下一层发黑的湿痕。

    视线边缘，综网的冷字终于浮了出来。

    【副本目标完成。】

    【已确认异响来源。】

    【“荒村夜巡”本次挑战结束。】

    顾行之靠着半塌土庙的门框，闭了闭眼。

    没什么大起大落的痛快，只有一种硬熬过去后的发空。后颈还是冷，指节还是僵，胸口那点从鼠巢带出来的闷恶也还压着，可先前一直压在耳边的敲门、拖步和学人低问，终于一起断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

    刀身上那层黑灰泥水正顺着刃口往下淌，映着一点刚刚浮起来的晨白。

    顾行之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却没松开。

    这一轮，他守到了天亮。

    半截腿、半张脸、三声敲门和一句学歪的人话，都还压在耳后。

    下次再听见夜里有人敲门，他就不会再把那一声当成门后的活人了。

    晨光越过残墙时，回归白线在庙门前展开。顾行之提着仍在滴落灰泥的短刀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