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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越斌的眼皮被劃了一道口子,眼珠也被劃出血了。
這倒不打緊,雖說影響了視線,但這對文越斌而言不算重傷。
他小腹被戳了個窟窿,這對文越斌來說,事情大了。
文越斌身子往回一頂,與張來福拉開了三尺多的距離,才勉強穩住了身軀。
從別人的角度來看,他好像是在躲避張來福的鐵絲。
實際原因是他漏氣了,吹豬的手藝就怕漏氣,因為氣體反衝,文越斌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
換作尋常屠戶,這時候得主動放氣,要不然難說會飛到什麼地方。
文越斌靠著精湛的技藝,硬是把身體給穩住了,他拿著一塊膏藥要往肚皮上貼,這塊膏藥是從高人那裡買的好東西,一旦漏氣了,還真能貼住。
可黃招財不想讓他貼住,他不停改變風向,讓文越斌在空中穩不住身子。
文越斌一伸手,膏藥被吹飛了,再拿一貼新膏藥,身子又被風吹得翻了一圈。
好不容易快把膏藥貼上了,李呱鷵屜纫徊剑谒亲由蠅|了一張符紙,膏藥貼在了符紙上,不光沒堵住漏氣孔,這貼膏藥還廢了。
文越斌正覺得惱火,李呱粨u鈴鐺,那枚符紙彷彿化成了萬千小蟲,順著肚皮上的窟窿往肚子裡鑽。
文越斌忽覺身體奇癢無比,先是皮上癢後是肉裡癢,接著五臟六腑都感覺跟著癢。
五臟六腑真的有感覺嗎?
文越斌知道這是祝由科大夫的絕活,病從口出。
李呱鷽]說話,但通過符紙把病症表明了。
這癢是假的,蟲子也是假的,但文越斌的感覺是真的。
他不僅感覺癢還感覺渾身乏力,還感覺呼吸不暢,之前的重重病症,都在慢慢發作。
他在半空之中不住地哆嗦,身子就要穩不住了,眼下必須讓血龍幫他做個牽制。
血龍呢?
文越斌低頭一看,地上到處都是血,但沒看到龍。
張來福還在彈琴,金絲帶著十幾條鐵絲在地上,隨著琴聲進進出出。
文越斌看了看張來福。
這人到底是什麼行門?
他是唱曲兒的?拔絲的?還是南洋那邊耍蛇的?
鐵絲怎麼都會聽曲了?
文越斌自己在漏氣,血龍被滿捷呓z扎漏了,一直在漏血,而今只剩個血皮在地上艱難蠕動。
氣漏得差不多了,文越斌也沒有之前那麼強悍了。
咔嚓,一道霹靂!
黃招財用雷術把文越斌從半空中打了下來。
李呱弥夷緞淼轿脑奖蠼埃粍Υ踢M了文越斌的後心。
文越斌揮起殺豬刀來砍李呱鲇X一陣劇痛,手腕一哆嗦,殺豬刀脫手了。
剛才他碰到了雨傘裡鑽出來的鐵絲,中了修傘匠的陰絕活,骨斷筋折。
張來福彈琴的時候,隨手擰斷了一根傘骨,換成別人,挨這一下,腕骨就徹底斷了。
文越斌手藝很高,身體很強悍,手腕只是扭了一下,他低頭想把殺豬刀給撿起來。
黃招財哪能給他撿起來的機會。
地上翻起一層沙浪,把殺豬刀捲到了河堤下邊,直接掉進了河裡。
文越斌抽出了自己的殺豬刀,刀鋒指向黃招財,他要先把黃招財定住。
這個天師手藝太好,只要能把他給定住,至少還有脫身的機會。
“咩咩!”
那個像豬,像羊,又像狗的怪物衝到近前,對著文越斌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講理最恨屠戶,它本就是牲畜怨氣所化,這一口下了好大力氣,咬掉了文越斌兩根手指頭,殺豬刀再次脫手,被不講理叼到了遠處。
李呱床坏讲恢v理,只看到文越斌的殺豬刀掉了,他心下大喜,這一仗已經有了十足的勝算,文越斌身上的病灶就要爆發了。
文越斌又掏出一把剔骨刀,指向了不講理。
呼!
又一陣狂風襲來,文越斌被吹了一個趔趄,刀鋒偏了。
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文越斌真不敢相信,憑他的體魄居然會被一陣風給吹個趔趄。
沒有吹豬的手藝護著他,李呱牟≡钤谒砩喜粩囿屪鳎脑奖蟮捏w魄越來越虛弱了。
砰!
嚴鼎九走到近前,拿著醒木砸在了他腦殼上。
他只是個當家師傅,文越斌是鎮場大能,一個接近定邦豪傑的鎮場大能。
這顆醒木砸在文越斌頭上,按理說傷不到文越斌分毫。
可文越斌頭上見血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奮力把嚴鼎九給推到了一旁。
他想去找祖師的殺豬刀,卻不知殺豬刀去了什麼地方,他和祖師的殺豬刀原本有感應的,不知為什麼現在感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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