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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校花云遥从他身旁快步经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然后是谢怜，抱着几本书，她脸上还带着倦意从余弦身旁经过。

    紧接着是李素裳的脸、银狼的脸，三月七的脸，一张接一张从他眼前闪过，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像是走马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在名为“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一生中所有见过的面孔会从他面前走过，像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告别。

    孩童的脸，朋友的脸，同学的脸，老师的脸，同事的脸，而他此刻正在经历的，就是这样一幕。

    之后，余弦上了一辆公交车。

    投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驾驶座。

    司机的侧脸很熟悉，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握方向盘的动作沉稳而从容，不过对方是瓦尔特·杨。

    余弦的拳头硬了。

    车子平稳地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丹恒坐在他斜后方的座位上，戴着耳机。

    白露从他身旁走过，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大哥哥，你发什么呆呀？你坐里面吧，我坐你外面。”

    余弦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

    白露在他旁边坐下了，两条小腿悬在椅沿下晃来晃去。

    公交车开过了几个他不认识的站点，停靠，上下客，再启动。

    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引擎的轰鸣、报站的广播、车厢里的交谈，全都混成了一片遥远的背景噪声。

    余弦坐在那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彻骨的茫然。

    他开始思考起了一个哲学上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他到家了，经过楼下棋牌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

    余弦本不想停下，但他经过棋牌室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钉在了原地。

    他在牌桌旁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坐在一群人中间，捏着几张牌，皱着眉，嘴里嘟囔着什么，全神贯注，浑然不觉窗外有人在看她。

    李素裳？

    余弦脱口而出：“李素裳，你怎么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