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啊，耽误了给你们老许家传宗接代的大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严景修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了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心窝子上！

    许大茂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怕，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他现在看到严景修，就跟看到了活阎王一样，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下一个被“清洗”的就是自己。

    而娄晓娥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本来她就一肚子火，现在被严景修这个外人当面点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只觉得颜面尽失，所有的怒火瞬间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全都爆发在了许大茂身上！

    “听见没有？！连严主任都这么说！”娄晓娥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耳朵，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你这个死人！废物！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去医院查个明明白白，我跟你没完！”

    “哎哟！哎哟！疼！疼！松手！松手！”许大茂被揪得龇牙咧嘴，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面，“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先松手！”

    娄晓娥这才恨狠地松开手，然后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就往院外走，一边走一边骂：“赶紧的！磨磨蹭蹭的等下辈子啊！”

    许大茂捂着自己通红的耳朵，又怨毒又恐惧地瞪了严景修一眼，但接触到严景修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又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低下头，灰溜溜地推着车子跟了上去。

    “媳妇儿，我们也走吧。”严景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蹬着自行车，载着林晚晴，悠然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路上，林晚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修哥，你可真坏，一句话就把许大茂给架在火上烤了。”

    “这叫顺水推舟。”严景修轻笑道，“他们俩的矛盾早就积重难返了，我不过是轻轻地推了一把，让这颗已经烂透了的脓包，提前破掉而已。等着瞧吧，今天有好戏看了。”

    首都协和医院。

    作为全国最顶级的医院，这里永远都是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来苏水味道，混合着各种病人身上的汗味、药味，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医院的、让人压抑的气味。

    走廊里，排着长长的队伍，病人们焦急的脸庞，家属们担忧的眼神，护士们行色匆匆的脚步，构成了一副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的众生相。

    许大茂和娄晓娥就坐在这压抑的走廊里，等待着叫号。

    娄晓娥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而许大茂则是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怦怦”地狂跳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一会儿想到傻柱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在床上的力不从心，一阵阵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会的！不会的！我许大茂年纪轻轻，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问题！

    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对！一定是太累了！

    他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许大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诊室里传来护士的叫号声。

    “到你了！进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娄晓娥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许大茂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娄晓娥走进了男科诊室。

    诊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老医生。

    老医生看起来一脸严肃，不苟言笑。他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了许大茂一眼，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言简意赅地说道：“裤子脱了，躺上去。”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红了，尤其还是当着娄晓娥的面。

    “医医生，我媳妇儿她”

    “她是你家属，有什么不能看的？”老医生眉头一皱，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赶紧的！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许大茂不敢再多话，只能在娄晓娥那鄙夷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脱下裤子，屈辱地躺在了冰冷的检查床上。

    接下来的检查过程，对许大茂来说，简直是一场公开处刑。

    老医生戴上橡胶手套，动作专业而又冰冷，还时不时地问一些让他面红耳赤、难以启齿的问题。

    “平时感觉有没有胀痛？”

    “房事时间和频率怎么样？”

    “这两个月是不是感觉力不从心？”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许大茂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只能含含糊糊，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娄晓娥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有问题的牲口。

    终于，检查结束了。

    老医生脱下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