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手刚要触碰到密码锁的时候，我猛地缩了回来。

    

    既然从一开始我就陷进了梁希汉的“局”里，那我身上这身衣服，会不会也是这局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我直接在门外把裤子、衣服和鞋脱了个干净，只留条遮羞小裤衩。

    

    这小区一梯两户，我们这层的两户都被杨军租下来了，也不怕有过路的人看见。

    

    但碍于我这副模样开门，乔若伊肯定瞬间大喊大叫。我选择了用密码打开了杨军住的那户房门。

    

    门“咯哒”一声弹开。我抱着衣服，跟个小偷似的钻了进去。

    

    杨军和小六正在客厅沙发里坐着抽烟，似乎也刚到家不久。

    

    两人看见我这模样挺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在他俩准备开口之前，我无声地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衬衫、西裤，还有内裤，被我直接投进了洗衣机。别管有没有监听，也别管那监听防不防水。洗衣机轰隆隆一转，什么玩意儿都得变成聋子。

    

    至于最容易被动手脚的皮鞋，我压根就没把它拿进屋内

    

    我往腰间搭了条浴巾，把卫生间门一关。

    

    挥手示意他俩和我去离洗手间最远的那个卧室，这算是给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上了一层双保险

    

    “你这是要闹哪样？”杨军不解地开口，“有监听？”

    

    我怀疑得不无道理。杨军都能往这儿想，谁敢保证就一定没有呢。

    

    “不知道。我自己衣服掉河里不能要了，这是小飞给我的衣服。防患于未然吧！”

    

    杨军看向小六，笑了笑：“小六，我就说他比你合适吧。现在服气不？”

    

    小六点了点头，脸上有点尴尬。看样子对于我“卧底”这事，他之前肯定持有不同意见。

    

    “怎么，有什么苗头？跟我说说。”

    

    杨军这句“怎么”一出口，我浑身一紧，脑子里猛地闪过梁希汉那副算计人的模样。他在办公室里也反复问我这两个字。我定了定神，把那个画面摁了下去。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杨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听好的。”

    

    “好消息就是，我现在是HR了，负责帮梁希汉招人去壹格上班。”

    

    杨军笑得爽朗：“行啊！小狐狸崽子，出乎我意料了。”

    

    “还有坏消息呢！”我带死不活地说。

    

    “你说。”

    

    “小飞告诉我，我不用去壹格上班了，在家帮梁希汉招人就行。”

    

    杨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缓缓开口：“这也算好消息。你不用去壹格了，自然也就没危险了。我和你姐也好交代。”

    

    我也不知道杨军这话算是安慰我，还是什么。

    

    “小弈，你把这几天的事跟我说一遍，我听听！”

    

    跟杨军我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把从面试到今天入职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地跟他叙述了一遍，包括小飞跟我说的壹格人员架构。

    

    说完之后，我开口问：“姐夫，今天你咋过去了，是凑巧？”

    

    “是也不是。”杨军卖了个关子，随后解释：“本来我也天天去钓鱼，每隔一两天就得在壹格扔个两三万。但今天去那么早，是因为你姐说你今天入职，我这才过去看看。”

    

    说到这儿，杨军笑了：“没想到，你小子果然混的“如鱼得水”！”

    

    “哪是鱼啊，活脱脱一条泥鳅。”一想起我从水坑里爬出来那模样，我调侃了自己一句。接着啧了啧舌，“姐夫，你就别夹枪带棒地挖苦人了。”

    

    “哈哈，没挖苦你。真事儿。连我都没想到你能把事办的这么漂亮。”

    

    我没吭声，因为我没觉得我办啥了。从面试到现在，我一直被梁希汉算计。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被动接受的。

    

    “所以我这到底算不算打入了敌人内部啊？”我问出了心中憋了很久的疑惑。

    

    “等你扳倒了豆豆，就算了！”杨军丢下一句我早已明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