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飞也没着急走，掏出手机收了郑胖的一万块钱佣金，接着开始往出转账。第一笔四千，转给了梁希汉。第二笔两千，转给了那个叫媛媛的前台，唐宇飞给她的备注就是媛媛。第三笔一千，他居然转给了我。

    

    我没收钱，也没吭声，暗暗琢磨着里面的门道。这钱，明面上梁希汉最多，但他只占四成。如果没有媛媛和我分钱，唐宇飞要占到六成。至于为什么这样分，我有猜想，但不想分析。

    

    如果梁希汉是想培养我，那必然会让唐宇飞带我。我不用问，他也会给我讲这里面的门道。

    

    反之......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反之。

    

    刚才跟黄总要账不是械斗，我就已经知道了梁希汉的真实用意。卫龙还有没去入职的丁鹏和吕新都算是我的人，不把我养肥了，我怎么帮他对付豆豆和孙胖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明是阳谋，只要我想往上走，就毫无破解之法......即便没有杨军让我卧底的事，也一样。

    

    梁希汉不怕我知道他利用我，甚至希望我知道。因为知道了，我才能更好的往前走。他是真高。还有身边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唐宇飞，也绝非善类。

    

    就更别提让梁希汉都忌惮的孙胖子，还有壹格的黑皮、郑芳，肯定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不过这些人都还不急。眼前最让我上火的事，是梁希汉到底想让唐宇飞教我什么，而我又要做到什么程度，梁希汉才能让我回到壹格。

    

    “你没什么想说的？哪怕客气客气。”唐宇飞看着我笑，已经开始引导了。

    

    “你问，我答。”我点了支烟，已经做好了准备。

    

    “臭屁大王什么时候开始惜字如金了。”唐宇飞又开始打量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得得得，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我挥了挥手。他看出来我猜出来了。我也看出他看出来我猜出来了。干脆别端着擎着了。

    

    既然他是从分果果开始问的，那我自然就从分果果开始说。

    

    “汉哥不用多说，他是你大哥，你进门问黄总要钱也是打的他的旗号。”

    

    唐宇飞点了点头，还给我做了补充：“对，汉哥算是我的后台。这种活是我自己的外快，我俩四六分账。”

    

    “媛媛的话，可能是她在洗浴看到了黄总，还给了你黄总的房间号。”媛媛的事，我可以很确定猜对了。

    

    “嗯，我开出租车也就是为了接触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你也不知道哪片云彩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这些人。这钱谁想赚，谁又能赚到，看缘分。”

    

    之前我一直不理解唐宇飞为什么天天开着辆出租车，现在我是真见识了，当个出租车司机都能当出这么多门道。

    

    “那你有这么多便利条件，直接去县里其他KTV撬几个服务生不就行了，还能让汉哥手下缺人？”我开口问。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汉哥身边缺的从来不是只会干活的服务生。”

    

    这话里我听出点别的意思。“嘿嘿，飞哥，这话我就当你夸我了。”

    

    唐宇飞看着我，挺假地嘿嘿笑了一声：“别怀疑，我就是夸你。你有你的优点，以后也一定会比我优秀。”

    

    这话他昨天在离开王小家前说过一次，今天又说了一次。我没不信，也没全信。谁知道这是不是戳傻狗上墙的把戏。我嘿嘿一笑，也没搭茬。

    

    “你知道，有些时候我从你身上能看到一些汉哥的影子，但你和他又不太一样。”

    

    “扯淡，我哪有汉哥那么腹黑，算计人都算计到骨子里了。我要不是缺钱，高低不扯这个，玩不过他。”我又恢复了心直口快的模样，其实心里也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我想留在壹格的原因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欠杨军的。

    

    “你还不腹黑？你腹得已经有点太黑了。你什么时候不在算计？我不敢想象你经历过什么，还是背后有什么人教你。”唐宇飞语气是玩笑的，也没有打量我的眼神出现，但我还是紧张了。

    

    我的性格，来源于遗传、经历、磨炼、见识。但米娅和杨军，还有生活里遇见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或好或坏地影响过我。现在只要一跟杨军能搭上边的事，我都格外谨慎。

    

    “亏吃多了，自然就长脑子了。在KTV这种名利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