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壹格KTV一楼组长办公室内。

    

    梁希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正是207包间的景象。

    

    唐宇飞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夹着烟，也盯着屏幕。

    

    电脑里传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他妈想往上走，就得付出更多，得到的才能更多。你们不一样。”

    

    那是我在吼。

    

    梁希汉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小狐狸崽子，倒是跟谁都不藏着掖着。”他把“小狐狸崽子”五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听不出是夸还是骂。

    

    唐宇飞没接话，抽了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屏幕前散开。

    

    梁希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的事，你别掺和。”

    

    唐宇飞的烟顿了一下，手指夹着滤嘴停在半空，转头看着梁希汉。

    

    “让他自己去。”梁希汉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唐宇飞，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汉哥。”唐宇飞开口，语气难得有些迟疑，“老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沈奕还嫩着，我怕……”

    

    “你说给我培养出个威猛的小老虎，总圈笼子里可不行。”梁希汉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几分，“放出来溜溜，抓个鸡，逮个鸭啥的。”

    

    “你说溜溜我没啥意见，但也不能刚从笼子放出来就他妈让他跟狮子对着干啊。”唐宇飞是真急了，烟灰都掉在了桌上。

    

    “喊他妈啥？”梁希汉眼睛一瞪，语气陡然沉下来，但随即又松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人在绝境的时候，才能逼出真本事。你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唐宇飞沉默了。

    

    “再说，就那小子的性格，他不会白白送死的。”梁希汉笑了，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时安静的电脑里又传出了声音，是卫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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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往上走，当兄弟的不拦你，但你也别耽误兄弟发财。”卫龙起身拿起一万，“不就干一仗吗，这钱我想赚，到时候让飞哥喊我。”

    

    见卫龙表态，丁鹏也拿走一万，笑着对我说：“弈哥，我最近手头紧。干仗我一把好手，这钱我肯定不让你白花。”

    

    最后拿钱的是吕新，他扶了扶眼镜：“弈哥，我身薄体弱，打架肯定比不上龙哥和大鹏，但站个场子、挨个揍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都不是因为这钱。卫龙是冲我，丁鹏和吕新是冲卫龙。归根结底，还是冲我。

    

    “行了，没别的事了吧？我们干活去了。”卫龙大大咧咧地说着。

    

    “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干鸡毛活。休息，喝酒，我请你们。”我把桌面上剩那一万块钱递给卫龙，“出去，点酒，点人，钱不花完，别他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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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希汉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似笑非笑，是真被逗乐了。

    

    “这小子，有意思。”

    

    唐宇飞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点着屏幕，语气又急又躁：“有意思啥啊，这不纯纯四个小二逼吗？这是讲哥们义气的时候吗？老胡那边起码十几个人，他们四个去就是送菜儿。”

    

    “小飞。”梁希汉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问得很认真，“要是明天有二十人要砍我，你咋办？”

    

    唐宇飞愣了一下，随即想都没想：“废话，跟他们干。有干死的，还能有吓死的。”

    

    梁希汉看着他，没说话，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唐宇飞。

    

    “这样的兄弟我只有俩，你和雷子。”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在跟唐宇飞说话，倒像在自言自语，“所以豆豆和孙胖子的事，我不想让你们掺合。”

    

    唐宇飞没接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