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新伸手拿过钱袋后，他们才看到我胸前的雷管。

    

    “雷……雷……”吕新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手指一松，钱袋啪嗒掉在地上。

    

    他往后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地上。手指哆嗦着指向我胸口，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把那两个字挤利索。

    

    “……雷管。”

    

    “慌鸡毛，炸不了。”我白了他一眼，声音还有气无力的。

    

    卫龙和丁鹏这才反应过来。丁鹏低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我身上那圈东西看了足足有三秒，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卫龙正半蹲搂着我，低头扫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扶着我胳膊的手明显收紧了。

    

    “你他妈……”卫龙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没往下说。

    

    “先扶我起来。”

    

    卫龙和丁鹏一左一右把我从地上搀起来。

    

    我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劲，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整个人几乎是被他俩架着往前拖。但我胸口挺得老高，下巴也扬着，心里头那个劲儿，跟打了大胜仗凯旋的将军也差不离了。

    

    一抬头，我就看见杨军的那辆丰田霸道停在唐宇飞的出租车旁边。

    

    唐宇飞靠在车门上，正跟杨军聊得热乎。杨军手里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

    

    看见我过来，杨军声音提高了几分：“小飞，你这小兄弟真他妈牛逼，敢他妈绑着雷管要账。”

    

    杨军这话肯定是说给唐宇飞听的，他不可能让唐宇飞知道我俩的关系。我自然也顺着他的意思来。

    

    “不好意思军哥，让你受惊了。”我声音还有点喘，说了句场面话。

    

    杨军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老不正经的笑：“受不了一点精啊。你身上捆着这玩意儿，军哥就不跟你叙旧了啊。”

    

    我差点没绷住。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这种恶俗玩笑。旁边卫龙和丁鹏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唐宇飞先笑出了声。

    

    唐宇飞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说不上来是啥，反正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他看我跟看小孩似的，心情好了逗两下，心情不好就损两句。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认真的成分，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以为已经很熟悉的人。

    

    他笑着对杨军说：“放心，军哥，这小狐狸崽子舍不得死。指不定弄的什么把戏，反正这东西肯定炸不了，和雷管也挨不上半点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在替我做保证。我这个“师父”也是真的挺了解我，知道我就不可能绑着炸药往里冲。再说我根本也弄不到真的雷管。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去。

    

    他在车里说的那些话，我可记着呢。“跟我一毛钱都没有”“你这个当老大的不称职”。字字句句都还硌在心里头，没那么容易消化。

    

    杨军扫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种审视的目光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直说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我看着杨军的模样，心里大概已经猜出了点什么。

    

    杨军没有跟我解释，这种场合也不合适。他转头给唐宇飞递着台阶：“小飞，这小兄弟好像对你有点怨言啊。”

    

    “小孩崽子，一顿酒就给他喝明白了。”唐宇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轻飘飘的，眼睛也没看我。

    

    杨军笑了笑，朝我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手落在肩上的力道也跟平时一样，不轻不重。

    

    “沈奕，是吧。”他故意喊了我全名，装得挺陌生的。

    

    明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一见面总得装作不太熟，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唐宇飞对杨军出现在这里一点都没意外，杨军也是装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

    

    “军哥，你不用说了。是我师父让你提前去的老胡家对不？”

    

    我没说飞哥，直接说的我师父。唐宇飞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早上的轻松，一下子全都解释清了。他早就在老胡家安排好了人。即便不是杨军也会是别人。即便我没有想出雷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