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伊的两张公务舱，约等于我俩来回经济舱还带拐弯。这还是因为从江宁到叶瑜的窄体客机没有头等舱，要不这美富姐儿还能再多花点冤枉钱。

    

    当然了，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有花钱的不是。

    

    她领着我直奔贵宾休息室，门是自动感应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片我从没见过的世界。

    

    堪比自助餐厅的各种餐食，另一侧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还有几个穿着休闲装但一看就很贵的，靠在沙发上翻杂志，手边搁着登机牌。

    

    他们坐在这片空间里，姿态松弛而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我站在门口，差点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

    

    乔若伊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看我一眼，伸手把我往里一拉。她的手温热而有力，我踉跄了一步才跟上。

    

    更浮夸的是，这里面居然可以洗澡。

    

    我心里默默感叹，人与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都大。

    

    我很好奇，但忍住了想去看看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在这里显得不那么突兀，但其实根本也没人在意我。

    

    乔若伊倒是自在得很，拉着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沙发软得我一坐下去就陷了进去，感觉整个人被一种沉默的舒适包裹着。

    

    “想喝什么？咖啡？果汁？可乐？”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小蛋糕，你饿不饿？”

    

    “随便，跟你一样就行。”

    

    她去取了两杯咖啡，又端了一盘小点心回来。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就感觉喝了一口浓郁的中药汤子，满嘴都是苦涩。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了，还是速溶袋装甜咖啡适合我。

    

    乔若伊看着我那副表情，没笑话我，只是很贴心地站起来：“喝不惯冷萃是吧，我去给你换杯拿铁。”

    

    “不用，不用。”我急忙挥了挥手，其实我也没听懂乔若伊说的冷萃是个啥意思。

    

    她把一块彩色的小蛋糕递到我嘴边：“张嘴，解解苦味儿。”我吃了一口，这小玩意儿花花绿绿的，还怪好吃的，比冷萃的咖啡强多了。

    

    “吃完马卡龙，嘴里没那么苦了吧。”她眉眼都带着笑。

    

    其实我特想问问“马卡龙”又是个啥，但在我张嘴之前，我琢磨应该就是我吃的这小蛋糕的名字。

    

    “再来一个，啊。”她又递过来一枚，还声情并茂的。

    

    我伸手接过了马卡龙，说了一句：“别别别，你这样有点像妈带着儿子似的。”

    

    乔若伊一脸得意地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见啊。”

    

    好吧，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我们来的时间不算早，所以坐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登机的时间。不同于广播里的提示音，这里是有专人来引导的。

    

    乔若伊站起来理了一下裙子，我跟在她身后朝登机口走去。队伍排得很长，她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到最前面，把登机牌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对方微笑着点头，侧身让出专属通道。

    

    身后队伍里有人抬头看我们，目光里带着一点打量。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去，穿过廊桥的时候，机舱门口的空姐笑容标准：“欢迎登机。”

    

    找到座位的时候我又愣了一下。公务舱的座位宽得像客厅里的小沙发，间距大到腿能伸直还有富余。

    

    她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自己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然后侧过身来教我按扶手上的按钮调座椅角度。我按了一下，椅背缓缓往后仰，脚托升起来，整个身体被一种从没体验过的舒适托住。我扭头看窗外，停机坪上的地勤人员在机翼下忙碌，阳光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广播里的声音沉稳而标准。我低头摸索安全带，她伸手过来帮我把卡扣扣好，又把自己那根也系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经常坐飞机？”我看着窗外正在后退的廊桥问了一句。

    

    “嗯。”她歪头想了想，“我自己大概十几次。小时候我父母带着我飞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就隐约记得有趟国际航线的头等舱，把舱门关起来就跟